见汪怀山要走,汪止荃一下站了起来,喊道:“父亲。。。。”
刚走出几步的汪怀山,脚步一顿,却是没有回头,片刻之后,开口说道:“希望明年,你能长进些,不然,还是离开京城吧。”
说完这句,汪怀山不再停留,走出了正厅,老人的背影,配上冬季的冷色调,显得有些萧瑟。
汪止荃神色一滞,看着父亲走远,随即牙齿紧咬,转过头看着桌面上丰盛却几乎没动过筷的菜肴,突然发了狂似地将桌面掀翻,仰天大吼:“啊啊啊啊啊!为什么!为什么!”
汪怀山已经走出很远,听不见儿子汪止荃的吼叫,就算听见了,也许他也不会回去说什么。
刚走到书房门口,朱五走了过来,手上拿着一封信,躬身道:“大人,那边来的信。”
听见朱五的话,汪怀山一向古井无波的脸忽然间好像露出一丝喜意,转身拿过朱五手上的信。
汪怀山没有急着打开信,而是从袖口掏出一张大额银票,递到朱五面前,淡淡道:“拿去吧,分一些给朱六的妻儿,分多少,你看着办。”
朱五也没有推辞,恭敬接过银票,沉声道:“谢大人。”
汪怀山没有说话,也没有停留,推门走进书房,待汪怀山走进去,朱五方才直起身子,替汪怀山关上了书房门。
汪怀山脚步比平常微快,走到烛火之下,将信拆开,良久之后,沟壑纵横的老脸上展露一片笑容,那是汪止荃从没见过的笑。
皇宫之中,李睿瀚大宴群臣,以往议事的含元殿此时成了举办宴席之地。
身材曼妙的舞女在殿中轻灵舞动,大殿之中声乐并起,歌莺舞燕,一年之中,只有今天含元殿会是这副景象。
李睿瀚理所当然地坐在龙椅之上,太子李景洛坐在稍低一些的雅座之上,文武百官则分坐大殿左右,推杯换盏,除了汪怀山父子外,平常能够上含元殿参加早朝的,几乎都在此了。
太监高湛替李睿瀚续上杯中的酒,还低声提醒了一句:“陛下,差不多了。”
李睿瀚看着大殿中的百官,“嗯”了一声,之后端起酒杯,站起身子,威严的声音传遍大殿:“诸位爱卿,同饮此杯,之后,大家啊便回去陪伴家人吧。”
台下的文武百官都站起身子,手拿酒杯,齐声道:“为皇上贺,为大乾贺。”
李睿瀚点了点头,带着笑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文武百官跟着喝下杯中酒,再呼一声:“吾皇万岁,万万岁。”
李睿瀚抬手虚压,之后朝着不远的太子李景洛道:“洛儿,你同朕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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