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之后,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,刘夫人被人搀扶着站在那,看着即将出嫁的女儿,莲儿则懂事地塞了一块手绢给徐凝玉,让徐凝玉擦拭眼泪。
敬完茶,就该请新娘上轿了,按大乾的习俗,徐家二老不能相送,只能坐在正厅中,李弘文牵着徐凝玉的手,恭恭敬敬地向徐澜和刘夫人鞠了一躬,道:“岳父、岳母,凝玉,我就接回去了。”
徐澜站起身子,点头道:“去吧,去吧。”仔细些看的话,便能看到李弘文的老丈人眼中也含着几滴泪珠。
刘夫人刚哭过一场,好了一些,却不敢说话,生怕又哭出来,只是泪眼婆娑地看着李弘文,挥了挥手。
伴随着众人的欢呼起哄声,李弘文牵着徐凝玉的手,走出了徐府。
新娘上了花轿,吉时已到,终于开始发嫁了,李弘文依旧骑着大马领在前头,石头依然在马前牵着缰绳,嘴里不知在嘀咕些什么。
徐府之中依然热闹,宾客们都在说些喜庆的话,客人是轻松了,但徐澜和刘夫人心里难免有些失落,虽然女儿出嫁是大喜事,但是以后就是人家的人了,心中难免感觉有些空落落的,女儿就这样离开了自己,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过的幸福。
刘夫人的眼圈一直红着,何老夫人笑着安慰道:“你啊,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,这婚事是皇上和太后娘娘中意的,凝玉丫头嫁了过去,等着享福就是!”
刘夫人轻擦着眼泪,点了点头,想想也是,这桩亲事是皇上赐婚,况且嫁妆也是结结实实的,徐凝玉的表叔徐致远和叔母张夫人,还有何老夫人,也为她添了嫁妆,加上皇宫中来的赏赐和徐府自己的嫁妆,这一百多抬嫁妆带着出嫁可是青州头一次!有这些嫁妆傍身,不管怎么说徐凝玉都难过不了。
冬风微凉,十里红妆,接亲的队伍接完亲后要在外绕上一圈,以示喜庆。
李弘文大婚实在是青州盛况,平静安稳的青州城多少年没出过这么热闹的事情了,接亲队伍走过的大街上人潮涌动,李弘文坐在高头大马上,脸上机械地笑着,向两旁的百姓们点头致意,他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都要笑僵了。
前面的李弘文和迎亲队走过去,后面跟着精致的大花轿,再后面就是长长的望不到尾的队伍,那是一抬一抬的嫁妆!
这往往是围观人群最津津乐道的,也是最引人瞩目的,很多人看着那长长的嫁妆队伍,忍不住咂舌,这徐府真是富贵啊!那嫁妆一眼看不到尾,肯定要上百抬啊!再看那几乎被压弯的扁担,就知道里面肯定塞得满满当当!
很多人家成亲为了面子上好看,每抬嫁妆都放的稀松,看起来好像有很多抬,其实未必那么多,就这样,一般有二三十抬嫁妆就算不得了了,这徐府,竟是结结实实的百余抬嫁妆,实在惊人!
有消息灵通的人得意地炫耀道:“这你们都不知道,这徐府的小姐出嫁,光皇上就赏赐了四五十抬的的东西,那可都是贡品,名贵着呢!”
周围的人听了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呼,四五十抬的贡品,我的天,这得值多少银子?!
震撼的同时,人们心里也禁不住有一丝艳羡,娶个带着这么多嫁妆的金枝玉叶,那得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啊?
开玩笑,这嫁妆进了肃王府,之后可是要摆在那里任人看的,徐府可不想一进门就给自家女儿失了脸面,不仅皇上的赏赐全部让徐凝玉带走,他们自家也是下了血本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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