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紫山却是不生气,含笑道:“肃王气度非凡,贺某佩服。”
李睿渊剑眉一挑,这贺紫山,城府不浅啊。。。
贺紫山继续道:“南越和乾国近年来关系紧张,贺某匆匆赶来大乾,唐突来访,不曾提前知会肃王,还望谅解。”
李睿渊终于正视贺紫山,淡淡道:“既知我大乾和你南越关系不佳,客套话就不用说了,直说吧,来我大乾何事。”
贺紫山温和一笑,坐回了客位上,道:“年节刚过,父皇不忍两国边界的百姓年年受兵灾侵扰,因此命我率使团拜会乾皇,希望两国能够握手和,若是能就此放下刀戈,不失为一件好事!”
贺紫山此时的用词是“拜会”,而不是“朝贡”,与当年南越寄人篱下之时,相去甚远,不过这也怪不得别人,只能怪父皇听信谗,枉杀忠臣。。。
李睿渊心中暗叹,继而道:“拜会皇兄,你等上京便是,路途也不需经过青州,刻意来此,又为何事?”
贺紫山笑道:“肃王的威名,即使在南越也是如雷贯耳,关于肃王的故事,紫山自小便耳熟能详,借此机会,便想见一见您这位大乾名声最响的人物!”
李睿渊眉毛一皱,这贺紫山话里有话,大乾名声最响的人物,这话十分敏感。
肃王还没说话,贺紫山又接着笑道:“我是父皇第二个儿子,我上面还有个大哥,不怕您知道,相比起我那大哥,朝臣更支持我当太子。”
贺紫山此话一出,坐在他旁边的南宫克和年轻书生都脸色如常,只有罗钊吃了一惊,二殿下此话虽然是事实,但是如此直接和敌国的王爷说,是不是。。。
李睿渊面色不改,道:“你今日特意来本王府邸,就是为了和本王说你们南越的那些小事?”
罗钊刚侧耳听话,又被肃王气的不轻,南越的小事?!南越兵强马壮,除了国土比你乾国小些,哪点比你的大乾差?太子之争,你居然说是小事?!
罗钊真是被肃王气的七窍生烟,但是贺紫山的话摆在那,他又不能插嘴,只能屏蔽信号,两耳不闻窗外事,不管二殿下在跟这狗屁肃王说什么,他都只当没听见!
贺紫山对肃王的话不以为意,摇了摇头,笑容不改,但声调却低了几分,像是说悄悄话一般道:“我听说,当年乾国无论在朝在野,肃王您的呼声都比当今乾皇要高,本该是九五之尊的您如今却偏安一隅,难道不感到可惜吗?”
贺紫山话刚说完,李睿渊当即剑眉一蹙,双目直视贺紫山,杀机毫不掩饰,这一瞬间,饶是以贺紫山的城府和修养,都忍不住神情一滞,笑容消失,如芒在背的感觉挥之不去,竟是觉得在这杀气十足的目光之下,躲无可躲!
正厅中气氛凝重,原本闭着双目的南宫克也睁开了眼睛,老而清明的双眼看向肃王,离的更远些的年轻书生脸上淡定,实际双手已经捏紧了椅子的扶手,大气不敢出。
屏蔽信号的罗钊此时也如临大敌,右手摸向别在后背的短刀,已经做好了李睿渊下令格杀他们的准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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