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之后,伪装在钧城的南越精锐,尽数被斩,只剩陈水圆一人。
数百颗头颅,和尸体,垒起了数座小山,就差盖上泥土夯实,便要成为京观。
但李弘文不需要京观来证明自己的功绩,这些南越精锐的尸体,这些头颅,将代替黄纸,告慰墓中两名黑麒军的在天之灵。
浇上火油,点起火把,数座人头垒起的小山,瞬间熊熊燃烧。
陈水圆骂李弘文骂的嗓子都快哑了,但嘴巴却依旧在不停地一张一合,如果咒骂能化为利剑,李弘文大概现在已经浑身是剑孔了。
然而并不能,李弘文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,不在乎陈水圆如何怒骂他。
南越精锐仅剩的最后一人,陈水圆,被带到了墓前。
招了招手,平日里石头所使的那柄,胡彪赠他宝刀,被递到了李弘文手上。
这柄刀很重,重到李弘文用双手才能挥动。
陈水圆看着李弘文,怒骂道:“我杀。。”
李弘文脸上闪过狠辣之色,使劲挥动手中宝刀。
刀光一闪,陈水圆的双腿从膝盖处被齐齐砍断!
“啊啊啊啊啊啊!!!!”
陈水圆终没能骂出口,只剩一声声惨嚎。
鲜血溅上李弘文的锦袍,前方燃烧着的火焰映照在李弘文脸上,火与血的融合,衬的李弘文浑身上下充满杀气!
拎刀的王府世子,安静的两座坟墓,墓碑前惨叫的断腿之人,燃烧着的尸首烈火,微微惊愕的边关士兵。
山脚下,是这样的一副景象。
这是李弘文第一次亲自动手伤人,是为黑麒军的兄弟报仇。
再接过那柄,收缴上来的,陈水圆的短匕,看着眼前身高顿时矮了一截的陈水圆,李弘文沉着脸道:“你很喜欢这把刀?”
陈水圆已经不能回答李弘文的话了,失去双腿的疼痛,让他只剩惨嚎。
“既然那么喜欢,就用它送你上路吧!”
话音一落,李弘文狠狠一刀扎进陈水圆的肩膀!
顿时惨嚎声更甚,疼痛让陈水圆的神智无比清醒,然而他却不能组织起语,只剩痛苦的嚎叫。
这一刀,没有取陈水圆的命。
李弘文再度将刀拔出,递给身旁的人。
站在李弘文身旁的,是左手还被用绷带吊在脖子上的田宁。
除了因重伤而不能前来的两人,其它受了轻伤的黑麒军,尽数在此。
他们每个人,都有亲手替袍泽兄弟报仇的机会。
边关军士,没有人会用凌迟之刑,然而就算不能千刀万剐,二十余刀,总有办法让陈水圆承受。
田宁握紧短匕,一刀扎进陈水圆右臂,而后,将短匕递给下一名黑麒军。
在熊熊烈火的背景下,陈水圆的惨嚎声中,李弘文面朝墓碑,再次鞠躬,而后,离开此处。
在他背后,一声声惨嚎不绝于耳,良久之后,又归于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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