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已至此,汪怀山知道,大势已去。
只片刻的功夫,三十余名被他安排在文官之中的死士,全数伏诛。
李弘文总算也松了一口气,身上带着百官投来的目光,走上祭坛中间的高台,迎向李睿瀚。
李睿瀚轻笑着说了几句,李弘文也回复了几句,除了最近的高湛,没人知道两人说了什么,随后,两人齐齐将目光投向了面如死灰的汪怀山。
汪怀山有权,身为大乾两朝宰相,他只在一人之下。
他也有势,国内叛军,南北边关之乱,只因他一手谋划,身后更有近半朝廷官员。
但是现在,这些都不足以为他做什么。
站在他身后的那些朝廷官员,自知大难临头,更是瑟瑟发抖,最不争气的卢远,更是满头大汗,伸手去扯汪怀山的袖袍,却被汪怀山甩手打开。
一番挣扎之下,卢远一咬牙,居然是冲上前去,制住了汪怀山!
“卢远!”
“你做什么!”
“你疯了!快放开汪相!”
有些执迷不悟的汪怀山一系官员,仍是下意识地为汪怀山说话。
身为兵部官员,卢远怎么说也是有些底子的,汪怀山被他制住,动弹不得,也未说话,只是脸上的怒色,表现出了他内心的愤怒与不甘。
对周遭的喝骂,卢远充耳未闻,而是押着汪怀山往李弘文和李睿瀚处走去,行至一半,却被黑麒军拦了下来,
卢远也不生气,点头哈腰,眼中热泪盈眶道:“陛下,臣一早知道汪怀山的阴谋,因此才忍辱负重,打入内部,就是为了等这一刻!陛下,其实吴尚书就是汪怀山让人下毒的!臣一直隐忍至今。。。”
卢远话未说完,来自百官的喝骂声便盖过了他的话语,李睿瀚先是一愣,紧接着好笑地摇了摇头。
李睿瀚和李弘文耳语了几句,随后,李弘文示意黑麒军众人从卢远手上接过汪怀山,卢远内心充斥着期待,下一刻,他却也被黑麒军押了起来。
卢远顿时惊慌失措地大喊道:“陛下!陛下臣是忠心的!臣一直心向朝廷,臣。。。”
“啪!”
“聒噪!”李弘文快步上前,狠狠甩了卢远一巴掌,硬生生地让卢远将话又咽了回去。
卢远嘴角流血,怨毒地眼神直视李弘文。
李弘文毫不客气地反瞪回去,周遭黑麒军面容冷冽,手中钢刀紧握,好似李弘文一声令下,他们便要斩了卢远。
最终,卢远还是弱弱地低下了头,被黑麒军押到一边。
高湛搀扶着李睿瀚走了上来,看向被押着的汪怀山,李睿瀚沉默良久,慢慢开口道:“朕一直有一事想不明白。”
汪怀山缓缓抬起头来,看向李睿瀚。
“你已官至两朝宰相,万人之上,早已光耀门楣,更可流芳百世,为何,一定要做反贼?”李睿瀚眯着眼睛,沉声道:“朕,想听你亲口说说原因。”
论能力,汪怀山不缺,不仅不缺,甚至很强,如果他放弃造反,说不定,李睿瀚真的会留他一命。
然而听闻此,汪怀山竟然不欲作答,仍是沉默,再度低下头去,成王败寇,没什么好说的。
李睿瀚摇头道:“大势已定,斗了这么多年,朕觉得,你不该是输不起的人。”
一片寂静,汪怀山仍是不答,李弘文走上前道:“汪止荃在我手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