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甲也发紫。

卷宗中，仵作的验尸笔录，死者当时鼻腔内还有泡沫。

死状确实像中毒而亡。

至于是中了何种毒？仵作也不知。

并未在死者家中发现毒药。

而嫌犯沈氏又死不招认。

因此，死者到底中的何毒，至今未知。

可裴肃觉得，嘴唇指甲重度紫绀、口鼻部有泡沫状粘液，倒像是乌头中毒。

这难道又是一起乌头投毒案？

裴肃掰开死者唇部，检查其牙齿。

看到牙齿上竟然有条蓝黑色的线，他顿时一愣。

这是汞线？

再看死者牙龈，果然肿胀。

他晃了晃死者的牙齿。

可惜，被冻住了，看不出是不是松动。

裴肃摘下口罩闻了闻死者的口腔。

死者虽然已经死了快三个月，但他还是能闻到一点点金属味。

所以，死者死于重金属中毒？

这又是一起汞投毒案件？

再看口腔，口腔黏膜糜烂严重。

再看口腔，口腔黏膜糜烂严重。

这症状又有些像是砷中毒……

裴肃有些震惊了。

死者身上竟然有三种毒的中毒迹象。

凶手竟然这么狠，同时投三种毒？

怕毒不死死者？

所以，三种毒齐下？

裴肃脱下尸体身上的寿衣，检查体表。

体表没多大问题，就是有些冻伤。

不过，是死后的冻伤。

他将尸体翻了个面，背部朝上，然后，看到死者背部竟然长了个疮。

这是毒疮？

裴肃对着疮研究了片刻，又将尸体摆放成仰卧，然后开始解剖。

蔡景连忙拿上小本本，准备记录。

等暴露出内脏，裴肃看到的是糊化，但仍有些硬的内脏。

这是典型的低温状态下的埋葬。

尸体外表保存完好，但其实内部已开始腐败。

又因为气温低，软化糊化的内脏，被冻住了。

若此时气温升高，解冻后，内脏很快就会变成糊糊。

不过，即便如此，裴肃还是能从糊化状态下的内脏，判断出，死者确实有汞中毒、砷中毒，以及乌头中毒现象。

一听，死者竟然死于多种中毒，蔡景诧异了好一会儿，才道：

“这是多想他死啊！竟然下这么多毒？”

他差点脱口而出，骂道：毒妇！

但一看到裴肃，他又骂不出来了。

凶手是不是沈氏，还不一定呢！

缝合好尸体后，裴肃一直低头沉思。

蔡景不敢上前打扰，只静静地让人给尸体穿回寿衣，封棺，重新葬入地下。

崔九就更不敢上前打扰了，只默默地准备好干净的水，准备好胰子、帕子等物。

好一会儿，裴肃才回过神来，在崔九的帮助下，摘下手套，脱下解剖衣、口罩。

他边洗手，边看着地上仍在哼哼的程有余。

等擦干净手，他看向蔡景，道：“蔡大人，麻烦你去查几件事。”

蔡景连忙正色道：“请说。”

裴肃：“第一，去找回春堂药铺的掌柜和伙计，问他们，程有财以前售卖的药丸是什么。程有财死之前是不是在制造新的药丸？程有财从药铺里拿了哪些生药材？都拿了多少？”

前面几条，蔡景听了，表情很平常，可听到最后两条，蔡景愣了一下：

“裴大人是怀疑，沈氏用的毒，是程有财从药铺里拿的？然后，沈氏又从程有财，不，从制药房偷偷拿的，毒死了程有余？”
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