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！”肃王顿时大怒，一个杯子朝裴肃砸来。

崔十五就要上前拉裴肃，世子先动了，站在裴肃面前，挡住了那个杯子。

杯子砸在他胸口，然后，掉落在地，碎了。

世子仍是一声不吭，站着一动不动。

裴肃气极。

糊涂的爹啊！

他往旁边挪了一步，直面肃王，继续道：“王爷，难道您就没想过李夫人为何会死？还不是因为凶手想离间肃王府和钦差的关系？鞑子一时半刻攻不下兰州，便冲兰州内部入手。鞑子其心可诛啊！”

“放肆！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？”肃王怒声训斥道。

但这回，没再砸杯子。

裴肃便道：“既然如此，那下官告辞！”

妈的，他最讨厌这种固执的老顽固了。

不相信事实，不相信自己最有出息的儿子，却信妖姬。

无妨，反正肃王也活不了多久，而世子是坚定的主战派，他也不怕得罪什么肃王了。

这肃王，他不伺候了。

这肃王府，他也不待了。

裴肃行了一礼，转身就走！

王长史等人目瞪口呆。

还能这样？

裴大人可不是钦差，在肃王面前还能如此刚硬？

裴肃都快走出暖阁了，又听肃王的声音响起：“你个年轻人，脾气竟然比本王一个老头子还要大……”

这是放软态度了？

裴肃又被王长史拉了回去。

肃王叹了口气：“家门不幸啊！”

“裴大人，调查李夫人的事就交给你了。不过……”

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冰冷：“你若是敢徇私，敢欺骗本王，污蔑李夫人，本王就是拼了这条老命，也不会放过你们……”

裴肃躬身拱手行礼，道：“下官身为大理寺寺正，维护的是大康律法的公正公平正义，下官绝不徇私，更不会舞弊。王爷若是不放心，可派人全程监督下官查案。”

好一会儿，肃王才道：“希望裴大人能做到你嘴里的公正公平正义。”

裴肃低头沉默。

肃王摆了摆手，道：“下去吧！”

裴肃行了一礼，转身时，他飞速地瞟了眼肃王。

和世子有五分像，但老了，老态龙钟。

还憔悴、虚弱……

裴肃从承运殿出来，脑子里一直想着肃王的脸，想着他曾怀疑过的慎蔚的脸，心事重重。

走到院子里，差点撞到了跪在院子里的铅山王。

若不是崔十五及时拉着他，他真的撞上了。

看着跪在地上，抬头看他，目光怨毒的铅山王，裴肃又是一愣。

铅山王这张脸……

“裴大人，这边请！”见他站着不动，王长史连忙过来提醒他。

裴肃回过神来，深深地看了眼铅山王，然后，跟着王长史走了。

王长史领着他们去了李夫人的院子里。

而肃王派来监督裴肃的人也来了，一位上了年纪的内侍。

头发花白。

眉毛则全白，而且，非常长，都垂了下来。

不过，看着比肃王要年轻，要精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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