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怀疑，李次妃和李夫人根本就不是亲姐妹。

他转头看向常公公，问道：“公公可曾见过李次妃？”

常公公点头道：“老奴在肃王府五十年，自然是见过的。”

裴肃又问道：“那李次妃和李夫人长得可相像？”

常公公愣了一下，明显是没想到，他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正要开口，感觉王长史目光看来，才摇头道：“不怎么像。”

裴肃盯着他的微表情，又问：“李次妃和李夫人是同父同母姐妹吗？”

常公公又想了想，道：“是。她们虽然年纪差得有些大，但确实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。”

裴肃盯着常公公。

是这样吗？不见得吧！

不过，他未再纠结李次妃李夫人是不是亲姐妹一事，而是对常公公道：“公公，我还得再看看李夫人左胸上的刺青。”

常公公应该是知道了昨日他验尸一事，沉默了片刻，点头道：“裴大人自便吧！”

得了允许，裴肃将李夫人的腰带松开，扯开上衣衣襟，露出里头的肚兜。

他从工具包里找出剪刀，剪开兜肚的绳带子，露出李夫人的左胸。

看了片刻，又将衣衫盖上，转身对常公公道：“公公，我需要一些东西。”

常公公愣了愣，但并未说什么，而是问道：“裴大人需要什么，尽管开口。”

裴肃道：“我需要深红色绸布，以及油灯。还有，让这个房间变得完全黑暗。”

常公公又是一愣：“让房间变得完全黑暗？”

裴肃点头：“门窗用黑布遮挡，不让一丝光线透进来。”

常公公犹豫了一下：“这有些难度……”

他看了眼屋顶。

屋顶还是有光线照进来的。

他又道：“要不等到晚上……”

裴肃摇头道：“等的时间太长了。”

现在才早上午，到晚上怎么着还得十个小时，夜长梦多，这白天时间等久了，只怕也会发生变故。

比如说，肃王突然改了主意。

见他坚持，常公公道：“那就换个房间。王府内有几处房间，那儿几乎无光。”

这个法子，裴肃觉得也可行。

王长史一挥手，就有人用被子裹着李夫人的尸体，抱着往外走。

这转送的法子，有些过于轻率了。

李夫人虽然只是个烂妾，但怎么说也是肃王的女人，尤其还是肃王宠爱了三十年的女人。

王长史不喜欢李夫人，他能理解。

阻碍西北战事的人，作为朝廷命官的王长史怎么可能会喜欢？

可肃王最信任的常公公竟然也没有阻止。

面无表情，没有一丝情感，甚至还带着微微不喜。可见，常公公也不喜李夫人。

这就有些意思了。

可王府护卫才将李夫人抱出屋子，铅山王突然来了，见状，脸色顿时一沉，怒斥道：“你们在做什么？你们要将姨娘带去哪儿？”

王长史出道：“殿下，自然是验尸查案。”

铅山王看向裴肃，目光怨毒：“昨日不是已经验过了吗？为何今日还要验？”

裴肃沉默。

铅山王越发愤怒：“就算还要验尸，就在屋里验好了，为何要带出去？”

王长史这下不知如何解释了。

因为他也不知裴肃到底要作甚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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