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肃抓起那张最终的地形图,摇头道:“我知道,在未找到龙脉前,他们不会对我动手。但他们会对卢姑娘,会对我的护卫动手。”
崔子衿也知道他说的这事很可能会发生,沉默了片刻,又再次凑近他耳边低声道:“放心,我会在他们动手前,先除掉他们的。”
裴肃一愣,连忙看向崔子衿。
他们凑得如此近,昏暗的光线下,正好让他看清,崔子衿坚定的目光。
所以,崔子衿并未被完全拿捏,而是在未完全弄清楚冯公公他们的实力前,暂时选择妥协隐忍?
经过这几日的探查,崔子衿大概摸清了底,然后,打算对付冯公公他们了?
见崔子衿也看着自已,目光坚定又平静,裴肃那颗高悬的心稍稍落了点地。
他决定再相信崔子衿一次。
崔子衿既然这么说,那肯定会这么做。
而不是为了京城的崔家人,选择妥协。
既然崔子衿有这个打算,那卢姑娘崔九崔十他们应该就安全了吧?
他应该相信崔子衿的。最近很长一段时间,崔子衿说过的话,基本都做到了。
裴肃放下心来,将地形图塞袖袋里,然后,两眼一黑,睡了过去。
他实在太焦虑,太累,太困了。
可他并未睡多久,就被吵醒。
崔子衿轻轻地推他:“裴肃,醒醒……”
裴肃艰难地睁开眼,看向崔子衿,含含糊糊地问道:“又出命案了?”
崔子衿愣了一下,脑中瞬间想起数次,天还未亮,裴肃还未醒,却因为发生了命案,被吵醒的事。
次数太多,以至于,如今裴肃还未完全醒过来,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是不是发生命案了。
崔子衿心酸又无奈,但仍挤出一点点笑容,道:“不是,冯公公那边催你过去呢!”
冯公公……
裴肃立马清醒过来,简单洗漱后,拎着工具箱药箱,带着崔九崔十再次去了冯公公的帐篷。
崔子衿仍全程跟着,就怕他出意外。
还未进去,便听里头传来冯公公痛苦的呻、吟声。
那短眉毛内侍站在帐篷外头,看着裴肃,但未说话。
裴肃看了他一眼,也未说话。
里头传来冯公公暴躁的声音:“裴肃来了没有啊?”
然后是裴少监的声音:“义父,孩儿出去看看……”
裴肃掀起帘子走了进去。
见他来了,冯公公松了口气,但仍暴躁地道:“快给咱家医治,太痛了……”
裴肃看向裴少监。
裴少监道:“尿液的颜色比昨夜好了些,但仍尿血。”
裴肃点了点头,冲冯公公拱手行了一礼,又道:“公公先忍耐片刻,下官马上就好……”
等他准备好,可这回冯公公竟然还清醒着。
裴少监道:“义父,得罪了。”
他点了点冯公公的穴道。
冯公公晕了过去。
等冯公公再次醒来时,已经冲洗完了,痛疼缓和了七八分。
他躺着,喘息着问道:“裴大人,咱家还得痛多少日?”
裴肃边收拾工具箱医药箱,边道:“大概五六日,疼痛差不多就会消散,但想彻底痊愈,至少还得冲洗八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