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只得硬着头皮往里走。

许是闻久了，习惯了，倒没开始那么难以接受了。

短眉毛内侍将裴肃推到最前面：“裴大人，带路！”

崔子衿崔十他们连忙护着裴肃，瞪着短眉毛内侍。

短眉毛内侍呵呵笑了几声，并不在意他们的瞪视。

他知道崔子衿厉害，可崔家人在皇帝手里，卢姑娘崔家护卫在冯公公手里，有人质在手，他怕什么？

裴肃拉了拉崔子衿崔十他们，摇了摇头：无妨，不必和他计较。

崔九举起火折子，走在裴肃面前，替他探路。

崔十也举着个火折子，走在裴肃另一边，和崔子衿一左一右护着裴肃。

崔十五走在他们后面，在后头护着裴肃。

最后面是短眉毛内侍、裴少监，和几个东厂番子。

地道和裴肃之前去过的老虎山差不多，不高不低，刚刚够他们直立行走。

洞道弯弯曲曲，漆黑一片，并不潮湿，但比外头干燥的空气要阴凉许多。

气味着实不好闻，浑浊的空气加上动物粪便腐烂的气味，隔着口罩都能闻到，都要作呕。

走了一段距离，裴肃突然喊道：“九哥，停下！”

崔九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

崔子衿、裴少监、短眉毛内侍也看向他。

裴肃先是摘下口罩，动了动鼻子，仔细嗅着地道里的空气，又接过崔十手里的火折子，认真看着洞壁，最后又看向地面。

他蹲下身，接过崔十递来的手套戴上，从地面捡起一粒黑乎乎的东西看了看，又闻了闻，之后，又捡起了几粒。

崔子衿蹲下来，也凑过来看，问道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裴肃手里的东西，黑色小颗粒，细长、有光泽。

崔十也蹲下来，看了一眼，道：“这是老鼠屎？”

崔子衿这等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，自然是不认识老鼠屎的，连忙看向裴肃。

裴肃扔了手里的黑色颗粒，站起来，让崔十给他戴上口罩，然后，看向前方，道：“不是老鼠屎，倒像是蝙蝠屎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短眉毛内侍问道。

裴肃解释道：“就是伏翼。”

见短眉毛内侍仍听不懂，便又道：“就是飞鼠，或者夜燕、仙鼠。”

短眉毛内侍皱着的半截眉毛这才放松下来：“飞鼠啊！”

而崔子衿裴少监几人对蝙蝠这个名称并不诧异。

裴肃便知，短眉毛内侍应该不是京城人，或者是没接受过教育的人，竟然连蝙蝠这个书面称呼都不知道。

他冲崔九崔十几人道：“我方才观察了地面，地面上有厚厚一层黑色的土，这些应该是陈年蝙蝠屎干燥变成粉末形成的。也发现了还成型的蝙蝠屎，既有一段日子的，也有比较新鲜的。这说明，这地道里仍有蝙蝠存在。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，蝙蝠数量必定不少。而且，蝙蝠携带病毒，大家一定要注意，不要被蝙蝠咬到，也不要碰蝙蝠屎。”

短眉毛内侍冷笑一声，不以为意地道：“什么毒？我小时候还吃过飞鼠呢！”

另几位东厂番子也不以为意。

倒是裴少监看着裴肃，没说话。

至于崔子衿他们，

那自然是裴肃说什么就信什么。

见裴肃将脸脖子都包裹起来，袖口也绑紧，几人都照做。

裴肃给他们发的手套，他们也乖乖地戴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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