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肃没心思欣赏他的狼狈，只觉失望不已。

这样都未烧死这杂碎？

不过，看着短眉毛内侍脖子上脸上手背上被蝙蝠咬出的多个伤口，他又松了口气。

烧不死你，你也活不了。

冯公公在一东厂番子的搀扶下，走了过来，脸色阴沉，问道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短眉毛内侍指着裴肃，厉声道：“是他，是他们，陷害我们……”

崔子衿一把打下他指着裴肃的手指，冷声道：“说清楚，我们怎么陷害你们了？”

短眉毛内侍恶狠狠地道：“那地道里有飞鼠，咬人的飞鼠，他还点燃了地道，想烧死我们！”

不用裴肃反驳，崔子衿替他道：“裴大人之前有没有跟你说地道里有蝙蝠？有没有跟你说蝙蝠危险？”

“蝙蝠来的时候，有没有喊趴下？”

“裴肃点燃地面的蝙蝠粪便时，有没有喊退出去？”

他连珠炮一样的反问，问得短眉毛内侍结结巴巴，根本反驳不了。

等弄清楚了情况，冯公公看向另几个东厂番子。

那几人被烧被咬，形容狼狈，低着头，小声道：“督公，裴大人确实什么都说了……”

冯公公又看向短眉毛内侍，质问道：“那你为何不照做？”

短眉毛内侍阴沉着脸，不吭声了。

见裴少监和裴肃他们一样，也戴着口罩，冯公公又质问他：“你为何戴着这东西？”

裴少监连忙道：“回禀义父，我从裴肃手里抢的。”

冯公公看向那几个东厂番子。

他们皆点头。

冯公公这才放下对裴少监的怀疑，又看向洞口。

洞口，此时火加浓烟，滚滚往外喷。

那么厚的蝙蝠粪，够烧好一阵子的。

趁着火还在烧，裴肃几人躲到一旁，脱了衣衫，仔细检查。

好在，都没有被咬伤。

但裴肃还是用他制作的酒精给几人擦拭了身体，又换了干净衣衫。

至于脏衣衫，直接烧了。

对他的谨慎，几人虽然不解，但都乖乖照做。

因为裴肃从来不会无的放矢，裴肃这么做，必定有他的道理。

而裴少监则去了另一边，找手下给自己检查身体有没有被咬伤……

崔十帮裴肃穿上干净衣衫，裴肃则看向几人，小声问道：“当时没摘口罩吧？没吸入那些蝙蝠粪便吧？”

不仅蝙蝠携带病毒，蝙蝠粪便里也携带病毒的。

这些病毒，除了大名鼎鼎的狂犬病毒，还有亨尼帕病毒、丝状病毒和冠状病毒等。

样样都是要人命的。

裴少监这边，检查完，确定身上没有伤口，又看向裴肃那边，见他们用酒精擦拭身体，还换了干净衣衫，他也照做。

而对面洞口那边，火终于没了，但仍有黑烟冒出来。

冯公公气急败坏，问裴肃：“可有发现？”

裴肃摇头：“只看到乌泱泱无数的蝙蝠，什么都未看到。”
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