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眉毛内侍发病，大小便失禁，照顾他的人一脸嫌弃，不想管。

裴肃更不想管。

这杂碎让人打过崔九崔十他们，他恨之入骨，恨不得这杂碎快点死，怎么可能会管？

他只远远地静静地看着没眉毛内侍。

看症状，这应该不是狂犬病发作，而是埃博拉病毒或者亨德拉病毒发作……

不管是哪种病毒，以这个世界的医疗条件，这人死定了。

别说这个世界落后的医疗条件，即便是他前世，面对这两种病毒，现代医疗也是无力的。

不过，亨德拉病毒只死发病者，基本不会传染。

而埃博拉病毒却具有高传染性……

裴肃拉着崔子衿就要退出去，突然，帘子被猛地掀开，一老年内侍走了进来，看着席子上躺着的没眉毛内侍，怒斥照顾他的东厂番子：

“他病成这样了，你为何不管？”

一看到这老内侍，东厂番子顿时战战兢兢、支支吾吾地道：“我，小的，奴婢这就管……”

崔子衿抓了下裴肃的手。

裴肃还未反应过来，崔子衿这是何意，那老年内侍又看向他，冲他恶声恶气地道：

“你不是郎中吗？为何不给他看诊？”

裴肃看着这老内侍的脸，面白无须，不，是真的一根胡子都没有，胡茬也没有，下巴光洁，而且，也没有喉结，反而胸部微微隆起。

而且，声音虽然故意粗声粗气，却还是能听出来的。

这不是内侍，这是……

他终于反应过来，方才崔子衿为何抓他的手了，崔子衿这是在告诉他，这人是何人。

这人只怕是看管卢姑娘的那老内侍，不，是由老嬷嬷假扮的老内侍。

见老嬷嬷冲裴肃发火，崔子衿挡在裴肃面前，冷声道：“裴大人是大理寺寺正，不是郎中。”

老嬷嬷冷笑道：“不是郎中？他不是一直给姓冯的在诊治吗？既然能给姓冯的治，为何不能给周大福治？”

裴肃一愣。

周大福？

没眉毛内侍叫周大福？

这名字……有点意思。

裴肃摇头道：“治不好，他被带病毒的蝙蝠咬了，才发病的，我无可奈何，之前我就警告过了，可他毫不在意。”

老嬷嬷皱着眉头：“蝙蝠？病毒是什么？”

裴肃解释道：“就是能让人生病的毒。蝙蝠不怕这些病毒，但咬了人后，人会有事。开始几日看不出来，要过几日才会发病。一旦发病，无可救药。”

老嬷嬷就要呵斥无稽之谈，可她突然想起进宫前，老家也有个小孩，被蝙蝠咬了，一个月后，发病死了的事。

可即便如此，她还是威胁道：“我不管你怎么做，你必须得救活他，否则……”

她看向崔子衿，冷笑道：“你那娇滴滴的未婚妻就要遭罪了。”

这个老巫婆，太恶毒了！裴肃紧握着拳头，恨不得上前揍这人一顿。

可他被崔子衿拉住。

崔子衿看向老嬷嬷，冷声道：“我们马上就要第三次探查龙脉了，不知我们是该先救他？还是先去探查龙脉？”

老嬷嬷被他堵得一时接不上话，怒目瞪着他。

崔子衿继续道：“若卢姑娘少了根头发，你们自己找龙脉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