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到谷底,还未进入营地,就有人迎上了,急切地道:“怎么这么久?”
一见他们又少了许多人,那人黑着脸,问道:“怎么就你们几个?林公公他们呢?”
来人是冯公公身边的内侍。
面对质问,崔子衿裴肃黑着脸,一副如丧考妣的悲愤模样,理都不理他。
裴少监摇头叹气道:“林公公不信裴大人,非要走那条死道……”
那人恨恨地哼了一声,看向崔子衿裴肃:“你们自己去和督公解释。”
说完,袖子一甩,怒气冲冲地走了。
到了冯公公的帐篷,崔子衿裴少监还是这套说辞。
林公公不信裴肃,非要走死道,先逼着崔子衿的人进去,还让崔子衿的人分好几批进入,第一批没回来,又逼第二批人继续,还说什么,将机关箭支耗光了,就没事了。
等崔子衿的人都用完了,林公公又让自己人进去,直到全部用完,他自己还不信邪,逼着崔子衿和裴肃走前面,带他进去。
结果,进了地道,又不听命令,触发了机关,被箭射死了。
崔子衿裴肃两人连忙返回才活了下来。
至于裴少监他们,因为一直站最后,所以,能一直活下来。
对这解释,冯公公没表现出信,也没表现出不信,只是用阴鸷的目光审视着裴肃崔子衿。
崔子衿警惕地准备着,一旦这老狗不信他们,要动手,他必定要先出手。
先下手为强,先杀了这老狗再说。
可最后,冯公公并未有要撕破脸反目的意思,只道:“你们先下去,明儿再继续探查。”
等裴肃崔子衿一走,他又用阴鸷的目光打量审视着裴少监。
裴少监连忙道:“义父,当初可是您跟孩儿说的,孩儿进去,只是去监督的,不必冒险。孩儿这才一直走在最后,危险的事从不去做,这才能活到现在。那林公公,倒是比周大福谨慎,可他不信裴肃啊!裴肃说的话他不信,裴肃让他做的事,他不做,裴肃不让他做的事,他非要做,孩儿劝都没用。”
冯公公气得厉害,但这回,他竟然忍着未发脾气,而是闭上眼睛,沉默着。
许久才道:“你出去,让咱家一个人待会儿……”
他发火,才正常。裴少监才能放心。
可此刻,他竟然未像之前一样大发雷霆,反而这般冷静,这让裴少监很是忐忑。
冯公公让他出去,他没有出去,而是小心翼翼地道:“义父,裴肃说,那洞穴里有人……”
冯公公睁开眼睛,看向他,皱着眉头问道:“什么意思?”
裴少监小心翼翼解释道:“裴肃说,我们去了好几次,可总能触发机关,而箭支不见少,他说,那儿肯定有人,在维护那些机关陷阱,不断地给机关上箭支……”
冯公公先是目光茫然:“有人……”
又眼睛一亮:“这么说来,这儿肯定是龙脉了。那些人是守龙脉之人?”
他看着裴少监的眼睛,问道:“这回,你看到龙了吗?”
裴少监点头道:“看到了。”
冯公公问道:“什么样子的?”
裴少监两眼放光,激动地道:“强悍凶猛之态,五爪龙!”
冯公公点头道:“那应该就是了。”
他脸上的阴鸷散去,换上欣喜:“裴肃还真有本事,竟然真被他找到了……”
感慨了片刻,脸色又变得凝重:“既然找到了,那抓紧时间再探!你去安排人,今夜再探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