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肃点了点头。
崔子衿这话倒是没错。
红灯会擅长的是渗透,是策反。
但想真正控制朝堂,没那么容易。
崔子衿继续道:“你放心,我已派人回京,京城的事很快就会解决的。”
裴肃再次停下脚步,看向崔子衿:“我相信。”
崔子衿也停下脚步,看着他,目光深沉:“你对我这么有信心?”
裴肃重重点头,又笑道:“嗯!崔大人出必行,行必果!”
崔子衿先是呼吸一窒,然后又再次变得粗重起来,看向裴肃的目光变得炙热。
他是个自信的人,从不需要谁来评价他。
他也从不需要谁的评价,来获得肯定。
可裴肃的认可,还是让他心花怒放,心潮澎湃。
一见他这反应,裴肃心口一紧,立马想起方才他被自已坐那个一事,连忙转身就走,边走边催促:
“崔大人,我们得快点找到出口,去救你的人。去晚了,他们还不知道要死伤多少?”
崔子衿到底还理智尚存,一听外祖留给他的亲兵会死伤,他脑中的那些意乱情迷顿时烟消云散,连忙追上裴肃。
两人又往前走了一会儿,裴肃突然闻到了浑浊的空气中有淡淡的水腥味,他顿时精神一振,道:“前头应该就是地下河!”
可即便知道前头有地下河,他仍保持着冷静,并未着急跑过去,而是继续一边走,一边观察着地道,就怕前方有机关陷阱。
而他的谨慎果然是对的,就在他们听到水声的时候,他果然在前方看到了白骨,看到了白骨旁边的箭支,然后,他果然在洞壁的不显眼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凸起。
崔子衿捡起一根人腿骨,朝前方扔去,果然,从洞壁上射出箭支。
裴肃按下那个小凸起,箭支果然不再射出,机关关闭。
两人安全通过,来到地下河边。
可这儿除了光滑的洞壁,除了地下河,没有任何出口入口。
连地下河顶部也是光滑的洞壁。
没有任何暗门暗道。
崔子衿习惯性地看向裴肃。
该怎么走?
裴肃叹了口气,道:“只能从地下河走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崔子衿,问道:“崔大人可会游水?”
崔子衿沉默了,片刻后摇头道:“我不会。”
裴肃笑了:“我会。”
“我带着崔大人一起游水。”
“不过,崔大人一定要记住,下水后,莫要害怕,莫要慌张,更不要挣扎,只管放松身体……”
嘱咐了一堆的话,他开始脱衣衫。
崔子衿一愣:“要脱衣吗?”
裴肃叹了口气:“这衣衫太累赘,会增加阻力,我没那么大的力气,游不久的。”
何况,他还要拉着一个不会游泳的,阻力更大,为了小命,必须得脱衣。
崔子衿看着他,看他一件件脱去衣物,露出一身雪白的肌肤,最后,脱得只剩条亵裤……
裴肃将袖袋里那一堆的宝贝用油纸包好,和脱下来的内甲靴子用外衫一包一卷,然后,缠在腰上。
见崔子衿一直没动静,他转头看去,正要问:你为何不脱?
却见崔子衿目光炙热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