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肃沉默着。
这还是这么多次探查,他们这边有伤亡的情况,而且,伤亡还不小。
可他也知道,有伤亡是正常的,不可能只死冯公公那边的人,而他们这边毫发无损吧?
毕竟,他们的敌人不仅有冯公公,还有躲在暗处暗算他们的土著……
就连他和崔子衿也中了机关,差点死了。
裴肃又走回中间地道中,走到那土著的面前。
他还想审问几句的,想问问这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?
只是可惜,那人已经死了。
嘴唇发黑,嘴角流着黑血。
这是毒发作了?
他抽出箭支,看了眼箭头,颜色微微发黑。
应该是乌头毒。
乌头毒,见血封喉,必死无疑。
可惜,什么都未问到。
可当时那种情况,这人朝他们射箭,他们不得不反击。
这人被崔子衿反击的箭支射中,当时若及时审问,说不定还能问出什么来。
只是,他那时急着救外头,崔子衿和裴少监那些被困的人,没时间审问。
哎!
算了,死了就死了吧!
他看着对方的衣衫。
还带着湿意,果然是从地下河上来的。
衣衫不说褴褛,但也破旧,而且,和他们的衣衫款式不一样。
这应该就是建造这些机关陷阱的人的后代吧?
守着这个地方,和外界断绝联系,生活习俗仍停留在一两百年前?
他蹲下身,掰开死者的眼皮,检查其瞳孔。
瞳孔此时已扩散,但并不像常年生活在黑暗中的眼睛。
所以,这人并不像老虎山那些守宝人一样,世代躲在在光线昏暗的山洞里,守着所谓的宝藏,猎杀寻宝人,以至于眼球偏小,瞳孔散大,变得和正常人的眼睛不一样……
可这个土著,眼睛是正常的。
而且,看其皮肤,不但不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惨白,反而黝黑。
所以,这人其实大部分时间都生活在外头,只定期下来,维护机关,更换零部件?
若是发现寻宝人闯入,他再进来,将寻宝人解决?
他在土著的尸体上搜了一遍,只找到一个生锈的青铜物件,细长条,像是身份腰牌,又像钥匙……
这是……
裴肃心下一喜。
这不会是打开宝藏的钥匙吧?
他将这像是钥匙的青铜物件翻了个面,见上头有字。
是小篆,这是……
他耳边突然响起说话声:“这是寧字。”
是崔子衿!
裴肃抓着崔子衿伸过来的手,站了起来,点头道:“我知道,但这个宁字是何意?”
崔子衿沉默了片刻,才道:“我知道有个宁王……”
裴肃重复着:“宁王?”
“宁王?”裴少监也过来了,他看向裴肃手里的青铜钥匙,接过看了许久,最后将钥匙还给裴肃,看向他,道:
“太祖打江山时,有位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异姓兄弟。太祖建立大康,封他这位异姓兄弟为宁王……”
原来如此!裴肃点了点头,又不解地问道:“可这儿不是燕王的封地吗?为何宁王的东西在这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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