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子衿想握裴肃的手,道谢。
谢他救治裴少监。
可裴肃摊着双手道:“崔大人,我还得捣蒜呢!”
崔子衿笑了笑,只得作罢,不再说话,只静静地看着裴肃制作大蒜素。
看他将大蒜捣成泥,静置一刻钟,然后和高度烧酒混合,放入瓷罐子,封住灌口,放在阴凉处。
见他开始收拾东西了,崔子衿一愣,问道:“这就结束了?”
裴肃摇头道:“还没有,等个大半个时辰,再过滤,得到的才是大蒜素。”
崔子衿点了点头,又目光复杂地看着裴肃,他很想问:你都是从何知晓的这些?
可一想到裴肃就连火炮都知道制造,又觉得没必要问。
以前没问火炮的事,如今也没必要问这些小事。
崔子衿笑了笑,朝裴肃伸手,正要和他说些贴己话,外头突然传来崔一的声音:
“公子……”
他便知道,崔一找他有重要的事,只能忍痛和裴肃告别,拄着拐杖依依不舍地走了。
他一走,裴肃也打算走,打算去找找硝石。
却听崔十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了,便又留了下来。
才等了半盏茶的时间,崔十慢慢睁开眼睛,醒了过来。
裴肃连忙凑上前,笑着问道:“十哥,感觉如何?”
崔十看着他,挤出笑容,道:“还好……”
还好个鬼!裴肃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开放性骨折,痛死个人啊!
他安慰道:“十哥,你若是痛得受不了,就和我说,我给你吃些止痛药。”
崔十摇头道:“我受得住……”
见裴肃满眼的担心,他又笑道:“这些痛和我曾经经受过的那些,根本不算什么……”
他这么一说,裴肃心里越发难受了。
崔十以前过的都是什么生活啊?
不过,对崔十的痛疼,他暂时无可奈何。
他如今手里确实没有止痛的药了,除了洋金花。
可那玩意儿太危险了,相当于饮鸩止渴。
没有止痛药可吃,裴肃便说话,分散崔十的注意力。
他说起了之前在洞穴里遇到红灯会坏人一事。
果然,一听队伍里竟然还有红灯会逆党分子,而且,还要杀裴肃,还差点成功了,崔十顿时又气又急。
崔十气的是,红灯会那些败类,果然对宝藏念念不忘,竟然还要对裴肃动手。
太可恨了!
又听他说起,那红灯会逆党身着卢家护卫衣衫,崔十脸色越发凝重。
裴肃道:“那人应该不是易容者,否则,十哥你之前应该能看出来。”
“也不知道,卢家剩下的护卫里还有没有红灯会的人?”
他只是自说自话,可没想到,崔十直接道:“那我去瞧瞧?辨认一下?”
裴肃一愣:“现在?”
崔十点头:“对,现在。”
他脸色变得凝重:“若营地里还有红灯会的败类潜伏着,万一哪一天这些人突然又搞刺杀袭击之类的。伤了你,或者伤了卢姑娘怎么办?”
“这样的毒瘤不尽早拔除,之前在洞穴里发生的事,必定还会再次发生的。”
裴肃点了点头,崔十说得有道理。
伤害他,他倒是不惧。
可万一对卢姑娘下手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