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肃很少见萧平这般沮丧,连忙安慰道:“怎么会?萧大人,你们攻打鞑子,居功至伟,回了京城,必定加官进爵。到时候,拿出你的气魄来,分家。将萧家那些一无是处的蛀虫都分出去。”
他这话,萧平爱听,心情又好了一些:“这倒是可以。没有那些废物拖累,我萧家还能硬挺几年。几年的时间够萧家新一代崛起了。”
裴肃笑道:“萧大人,你说错了,你就是萧家如今最有出息的子弟。回了京城,加官进爵,你一定会超过你大伯二哥的。”
被他连番夸赞,萧平心情越发好了,自己乐呵了一会儿,又看向裴肃,笑道:“说起来,西北战事,我们能立下如此大的功劳,还多亏了裴大人你。若不是你的那些火炮,我们岂能将鞑子打得一退再退?”
裴肃也不谦虚,还畅想着道:“希望,到时候回了京,也给我加官进爵啊!”
萧平笑着道:“那必定的啊!若没有你明察秋毫断案,若没有你出手救治,若让铅山王阴谋得逞,肃王府不说继续抗击鞑子,只怕还会和鞑子勾结对付西北军呢!没了肃王府这一大助力,没有你的火炮,我们不可能打赢鞑子的。”
他感慨道:“火炮的威力实在大啊!若没有火炮,我们哪能像如今这般,打得鞑子节节败退?你裴大人不加官进爵,那谁有资格?”
他们说着话聊着天,气氛越来越轻松,萧癸送来的粥和药,裴肃只哄了几句,萧平便乖乖吃了喝了。
裴肃要给萧平换药,萧平只沉默了片刻,也答应了。
其实萧平的伤恢复得差不多了。
毕竟,比起其他人,萧平的伤算是最轻的了,又吃了保命丸,恢复得不错。
不过,他心情不好,不愿意配合药水坐浴,甚至还偷喝了酒,终究还是影响了菊花的恢复。
不过,此刻的萧平心情很不错,裴肃自我感觉,他应该是将萧平哄好了。
不,萧平是被那一份宝藏哄好的。
这厮,还未拿到金银呢!就已经开始畅想着要用那些金银做什么了。
所以啊!还是得对症下药啊!
等萧平睡了,裴肃才离开。
他并未询问那夜发生的事,是不是玫瑰伤害的萧平。
玫瑰已经死了。
这件事,他只会烂在心里,永远也不会说出来。
从萧平的帐篷出来,裴肃又去找了卢姑娘。
卢姑娘如今越发沉默了,听说,整日里只待在自己的帐篷里,哪儿都不去。
裴肃担心她,正好今日有空,就来看看。
看到裴肃,卢姑娘心情还是很不错的,先是感谢了裴肃送冰块的事:
“天气这般热,又一直闷在帐篷里,若不是你送的冰,我都不知要如何熬过去?”
又道:“还有那蜂蜜冰水,也很好喝!”
裴肃笑了:“你喜欢就好!”
他感觉和卢姑娘之间生疏了。
他知道,最近太忙,很少来看卢姑娘,可也不至于才短短几日,他们就生疏成这样了啊?
不会是他和崔子衿的事,卢姑娘还是在意的?
一想到这个可能,裴肃又觉得对不起卢姑娘。
卢姑娘嘴里说着不爱不爱,其实对崔子衿还是有感情的吧?
毕竟,她也曾真心爱过崔子衿。
何况,他们如今还是未婚夫妇,虽然说是假的。
但裴肃仍感觉自己像是插足他人婚姻的小三似的。
可内疚自责了片刻,裴肃又很快否决了这个猜测。
卢姑娘看起来心事重重,绝对不是因为他和崔子衿的事!
斟酌了片刻,裴肃才道:“卢姑娘,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