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肃先去看的萧平。
萧平其实已经好了,他就是心理上仍过不去那道坎,情绪有些低落。
不爱动弹,不爱在人前露面。
一直以养病的借口,避着不见人。
可等裴肃进入萧平的帐篷,竟然难得地看到了双胞胎。
而萧平,一反这些日子的情绪低落,又变回之前舔狗的模样,一左一右拉着双胞胎的手,正亲热地说话。
可等看到裴肃,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。
裴肃连忙退了出去。
看来是他多虑了,萧平并没有得抑郁症。
而且,看萧平这个表情,他以后还是少在这厮面前露面吧,免得这厮又想起伤心往事。
裴肃摇了摇头,又去了裴少监的帐篷。
裴少监这儿倒是没旁人在,只一个人静静地趴在席子上。
见他来了,哼了一声:“裴大人不在外头喝酒吃肉,怎来了咱家这儿?”
裴肃直接忽视他这阴阳怪气的样子,戴上手套,跪坐在席子上,道:“来看看你,担心你连日颠簸,病情会恶化。”
他明明是关心的话,裴少监却连连呸道:“什么恶化?小爷我好得很!”
可他虽然话不好听,但看向裴肃的目光,温和了许多。
裴肃仔细检查过他的伤口。
已经愈合。
也不发烧了,能进食了、痉挛或肌肉僵硬情况大大改善,虽然还不能自由行走,但以目前这个恢复速度,一个月内不再复发,就应该差不多能痊愈了。
见他表情轻松,一直盯着他看的裴少监心情顿时变好。
之前,裴少监还怀疑过裴肃是不是夸大了他的病情,甚至误诊。
但后来严重的痉挛和肌肉僵硬,甚至进食困难,让他终于相信了裴肃的诊断。
而如今,他的情况一天天变好,他对裴肃自然是心悦诚服。
不过,他这人向来嘴贱,即便对裴肃心悦诚服,说起话来,仍然不那么好听。
“听说裴大人如今是寺丞了?恭喜啊!才十八岁的大理寺寺丞,咱家还从未听说过呢!”
裴肃早已习惯了他的嘴贱,当做没看到他的大白眼,反而笑着问道:“裴少监难道未升官?”
裴少监忍不住嘴角上扬,冷哼一声:“比不上裴寺丞,咱家如今不过是东厂提督而已。”
裴肃:“……”
裴少监如今也是督公了?
这位子,之前是冯公公担任。
一朝天子一朝臣,尤其是近身伺候皇帝的内侍。先帝死了,二皇子继位,按理,应该让自己信任的人担任东厂提督。
如今,却提拔了裴少监……
他不免多想,这其中是不是崔子衿在运作了什么?
或者,二皇子也知道了,裴少监其实也是崔家人?
不管怎么说,裴少监年纪轻轻,便是东厂提督,虽然品级不如崔子衿,但东厂提督,权势比崔子衿这个兵部侍郎更甚。
至于之前的东厂提督冯公公,这些日子,他并未见到过。
只怕是已经死了。
毕竟,若是不治疗,严重尿路感染可是要人命的啊!
裴肃连忙笑着拱手道:“那就恭喜裴督公了!”
裴少监很是享受他的恭贺,反手递给他一个玉把件。
裴肃看了眼他强塞给自己的把件,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
裴少监翻了个大白眼:“这是马上封侯,先帝赏给我的。送你啦!”
马上封侯?裴肃盯着看了一会儿,果然是一只猴子骑在马上,手里还抱着个葫芦。这是福禄的意思?
马上封侯这寓意好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