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勇愣怔住了:“带来这儿?”
崔子衿看着他:“怎么,做不到?”
陈勇根本不敢看崔子衿冷冽的目光,小心翼翼地道:“总兵大人能调动的兵力,除了亲兵以外,就是城内各卫所营房,城外各堡寨兵力。总兵大人亲兵一千出头,总兵府只有一百多亲兵,其余的本来散落在城外各堡寨。如今,总兵大人还未死,他们,他们就已经投靠了旁人……”
裴肃:“……”
亲兵一千出头?
亲兵待遇远超普通士兵,其军饷、衣甲、器械可是普通士兵的十倍。
难怪陈总兵日子过得如此寒酸,原来是养亲兵去了。
崔子衿问:“你说的投靠的别人是指何人?”
陈勇目光先是躲闪,又很快愤恨地道:“是……是副总兵……”
又解释道:“那些亲兵不是陈家族人,有些是总兵大人收服的俘虏,有些曾经是山贼、江洋大盗……”
裴肃:“……”
可惜了,陈总兵花了那么多钱财养的亲兵,他人还未死呢!就已经投靠了别人。
肉包子打狗,全喂了白眼狼。
倒不是说,良禽择木而栖是错的。
但再怎么说,也要等陈总兵死了,才找出路啊!
这么迫不及待?
他又看向崔子衿的那几个亲兵。
这些人都是老曹国公曾经的亲兵,曹国公都死了十来年了,可这些人仍守着曹国公府,守着老曹国公的外孙。
这样的人,才配忠诚二字啊!
崔子衿对陈勇道:“带上你那一百多人,我再派十人,无论如何都要将陈守备的棺材带回来!”
陈勇没再犹豫,带上人走了。
薛子文也跟着走了,还带走了好几个陈家人。
他就怕到时候要扯皮。
有亲近陈总兵的这些陈家族人在,必定会站在他们这一边的。
他们一走,原本挤满了人的院子顿时空了。
只剩崔子衿裴肃的人,以及陈府几个下人。
崔九搬来椅子,摆在裴肃边上。
崔子衿坐下,侧身看向裴肃,本来凝重的脸色瞬间变得温和,问道:“累坏了吧!休息会儿。”
裴肃揉了揉胳膊,摇头道:“还行,不算太累……”
又看向崔子衿,道:“崔大人,陈总兵家的这些事,应该不是普通的争夺家产。”
应该不是简单的,侄子为了争夺家产,从而害死伯父的养子,伯父才病倒,侄子就迫不及待地要除掉伯父的小妾……
崔子衿点了点头:“我也这么觉得。”
裴肃猜测道:“会不会是军营里的争权夺利?”
崔子衿看向他:“你怀疑是那位副总兵?”
裴肃未置可否,而是道:“就像陈勇说的,陈总兵父子死了,谁获益最大,谁就是幕后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