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肃吓得厉害。
一旦爆炸,就算他有超强的自愈能力,遇上硝化甘油,也无可奈何,只能被炸得粉身碎骨。
即便他没有制作硝化甘油,可桌面上还有硝化钾、硫磺、木炭这些,万一被火把砸中,虽然不至于像硝化甘油那般炸上天,但也会起火,也会爆燃的啊!
幸亏裴一反应及时,幸亏崔子衿他们来得快。
妈的,这总兵府肯定有幕后之人的内应,否则如何知道,他这边怕火?
知道他怕火,就直接用火,真是丧心病狂啊!
不行,他得赶紧弄好引信。
敌人要杀他们,一次不成,必定不会甘心,很快会来第二轮的。
第二轮必定不会再是这样的小打小闹了。
他得做好充分的准备,随时准备战斗。
他和崔子衿,在方才的突变发生中、发生后,一句话也未说,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没有。
可他们心有灵犀一点通,都想一块去了。
终于,引信弄完了,只等阴干了。
就这又干又热的天气,不管是湿的硝化棉,还是湿的引信,应该很快都会干了的吧?
裴肃松了口气,摘了护目镜,第一件要做的事,是冲裴一行了一礼:“多谢裴一哥方才救我!”
裴一连忙还礼:“公子,您太客气了,这是我的职责所在,当不得公子道谢。”
他看着裴肃白皙的脸上,被护目镜的绳子勒出的红印子,又心疼不已。
勒出这么深这么红的印子,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消?
可怜公子细皮嫩肉的……
公子是他见过做事最专注的。
方才火把扔来,那么危险,竟然丝毫不受影响,手下的动作未曾停歇过片刻。
如今终于完成,摘了护目镜的第一件事,竟然是感谢他。
这让他既感动,又心疼,又佩服,简直是百感交集。
崔九则连忙上前,拿着干净的帕子,给裴肃擦去额头上的汗。
裴肃道了谢,开始收拾桌面上的东西。
他这边才收拾好,崔子衿那边也弄好了,此时又回到了二院,在远处紧张地看着他,见他完事了,还平安无事,这才松了口气。
裴肃摘下口罩,但未摘手套,他怕崔九问他伤在哪儿了?
更怕崔九他们发现他手指上的伤已经愈合了。
他冲崔子衿笑道:“崔大人,方才多谢了。”
方才,崔子衿冲来救他,又飞上屋顶,追击黑衣人一事,他眼角余光可是看到了的。
崔子衿走了过来,脸上的担忧换成了笑:“是我错了,当不得你的谢。”
裴肃笑了:“崔大人这又是错哪儿了?”
又看向崔子衿的腿:“崔大人,这是知道自已又忘记拄拐杖,知道错了?”
崔子衿很是无奈,很想说,他的腿伤已经好了。
可他也知道,裴肃这是关心他。
一想到裴肃关心他,他就开心。
于是,接过崔十五递来的拐杖,拄着。
又接过崔九手里的帕子,仔细给裴肃擦去额上脸上的汗:“你之前说,他们可能会对我们下手,我还觉得你耸人听闻了。”
他轻叹一口气:“是我错了。”
他其实内心后怕得厉害。
他一想起方才看到的那个扔向裴肃的火把,他心仍跳得飞快。
若是裴一反应没那么快,那后果……
他不敢想那后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