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不起他们啊!
裴肃则是心下一紧。
去了一百多个人,就回来十几个人?这伤亡也太大了。
堂而皇之地截杀,幕后之人真是胆大包天,丧心病狂啊!
关巡抚怒声问道:“是何人拦截你们?”
陈勇这才看到关巡抚,本来沮丧绝望的脸,顿时有了生气,往地上一跪,大喊道:“巡抚大人,请您给我们总兵大人,给我们守备大人做主啊!有人要对陈家赶尽杀绝啊!”
薛子文也跪下,哭诉道:“巡抚大人,他们埋伏在路边,射杀我们。又在庄子里放火烧守备大人的棺材,我们冒死抢下陈守备的尸骨,奋力逃出来,路上再次遇到截杀,陈家人死得只剩陈勇他们几个了……”
说完,他从背上解下一个大的包袱。
包袱皮其实就是一件长衫。
他解开长衫,里头竟然是一具烧焦的尸骨。
一见那烧焦得缩小了许多的尸骨,关巡抚差点没吐出来。
他的护卫连忙搀扶着他。
陈府管家,看着地上的焦尸,往地上一跪,嚎啕大哭道:“二少爷,你死了,还要遭受此等大罪,老天爷不公啊……”
裴肃倒是面不改色,还让裴一取来自已的工具包,戴上手套口罩,又将护目镜的水晶片装回放大镜手柄上。
他这是要做什么,跟随他的人都知道。
裴五等人连忙搬来长条桌,铺上白布。
崔九等人将焦尸搬上桌。
关巡抚一愣,这是要验尸了?
对裴肃,关巡抚听得最多的便是他那卓越的验尸查案本领。
如今终于能一睹为快了?
可他还未靠近,闻到尸体传来的恶臭,就有些受不了了。
死了十来日的尸体,虽然处理过了,又放入棺材,封了棺材。
但如今气温高,尸体难免腐败,又加上被火烧,那气味,可想而知。
可裴肃面不改色,盯着桌上的焦尸看了片刻。
尸体烧毁严重。
深层炭化,但骨骼保存仍完好。
裴肃又看向陈勇和薛子文,问道:“棺材是用什么烧的?烧成什么样了?”
薛子文擦了下眼泪,回忆道:“我们还未到祠堂,就见那儿火光冲天,等我们冲进去,闻到一股浓重的火油味,就和……“
他停顿了一下,动了动鼻子嗅了嗅,道:“就和这儿的味道一个样。”
总兵府才遭受过浸泡了火油的布条火箭的攻击,虽然火已灭,但火油的味道仍然能闻到。
薛子文又道:”我进入祠堂,看到棺材已经烧毁,里头的尸体也已经烧黑了。外头还有人要杀我们,我只来得及用衣衫将尸骨收起来。背上,骑上马就跑。”
一听裴肃问话,崔子衿立马从极端愤怒中冷静下来,静静地听薛子文回答。
裴肃看了眼薛子文,见他只穿着熏得发黑的贴身无袖短衫,那包裹焦尸的衣衫,虽然又黑又脏,但确实是他之前穿过的圆领青衫。
裴肃点了点头,开始验尸。
但在验尸前,他又冲薛子文道:“薛大人,我需要对这具尸骨进行处理,去掉尸骨外头这层烧焦的血肉,露出骨质。必要时,还需要解剖,也就是你们说的开膛剖肚,可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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