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竟然干成了？

不过，虽然事干成了，但最后，张婆子的儿子还是被灭口了。

裴肃摇了摇头，又问道：“那陈茂呢？”

说起陈茂，陈勇脸色更难看：“他也死了，被苏副总兵杀了。与虎谋皮，能有好结果？”

裴肃问道：“陈守备之死和他有关吗？”

陈勇点头：“就是他让苏副总兵的人去找的张婆子儿子，找的邹姨娘。也是他透漏的陈守备的行踪……还有……”

他越说，脸越黑，最后咬牙切齿地道：“陈守备骑的马就是他收买的人使的坏，往马身上射暗器，导致马突然受惊，陈守备才会……”

马受惊一事，裴肃之前也怀疑过，在他看来，马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受惊。

而真相果然是人为的。他点了点头，道：“这是双保险。”

陈勇一愣，问道：“这是何意？”

裴肃解释道：“就是双管齐下，让陈守备必死无疑。若马没有受惊，陈守备毒发掉下马，陈总兵必定会调查此事。一旦调查，中毒一事就有可能露馅。可若是因为马受惊，陈守备才掉下马摔断了脖子，你们即便觉得不可思议，但也不会往他其实中了毒上想，只会认为他运气实在不好……”

陈勇沉默了，许久才道：“都是兄弟，又没有深仇大恨，竟然下如此毒手？”

裴肃：“他就为了陈守备的千户一职？还是苏副总兵向他承诺了更好的前途？”

陈勇摇头道：“这个我就不清楚了。不过，就算有好的职位好的前途，苏副总兵也只会给自家子侄，岂会给一个外人？陈千总是傻子吗？他自已烂泥扶不上墙，不怪自已不争气，反而怪老大人不扶持他？反而怪比他出色的陈守备？”

裴肃问道：“苏副总兵多大年纪了？”

见他突然问起这个，陈勇还愣了一下：“五十多岁吧！”

裴肃：“可能在陈茂看来，陈总兵老了，没指望了，等陈总兵走了，他和陈守备又不和，他就更加没指望了，还不如给自已找个靠山。毕竟，苏副总兵还年轻。说不定，这事，还是苏副总兵先找的他，苏副总兵知道他和陈守备关系不和，于是从他这儿下手……”

陈勇闷闷地道：“这些大官难怪能做大官，脑子里的花花肠子太多了。不像老大人，一直靠的自已的军功，哪有这些阴谋诡计？”

又唉声叹气地道：“可明明老大人这么好，子嗣却这么艰难……”

叹了会儿气，又高兴起来：“好在李姨娘有了身孕……”

相比陈勇的愤怒，薛子文就平和多了，不过，神色中都是郁色。

“裴大人，我是真理解不了陈茂的作法。一个家族的昌盛，需要一代接一代人的努力。舅父就是这么做的啊！表弟也是这么做的啊！他虽是养子，却是从襁褓中就来了陈家，和我们一起长大，喊舅父作父亲，喊陈茂作兄长，他也一直当自已是陈家人，他就是陈家人啊！陈茂为何就这么容不下他啊？我即便姓薛，不是陈家人，但我也希望陈家好，陈家好了，我才能沾到光，我才能好。这个道理，陈茂怎么就不明白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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