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一笑了,连忙点头:“好,我这就去安排!”
回了城里,裴肃也没让那些保护他的军士白晒烈日白跑一趟,给他们每人发了一把铜钱,又让裴一去外头花银子买了吃食,最后,他用陈勇送的精硝制了冰,加了糖霜,也给这些人送了点。
将他们哄得高兴不已。
出去一趟,竟然有如此多的收获?
铜钱,吃食,还有冰饮?
这简直和过年一般了。
裴肃正和崔九等人,正各自抱着杯甜滋滋的冰饮喝着,陈勇找了过来:“裴大人,老大人请。”
裴肃看了眼外头。
已经天黑了,确实该去看诊了。
他连忙喝完杯中的冰饮,带上一应工具,带着崔九,去了陈总兵的屋子。
因为恢复得不错,陈总兵如今已经挪回正房东屋了。
裴肃进去的时候,陈总兵正坐着喝肉汤,气色明显比中午还要好。
裴肃也不急,等陈总兵喝完了汤,管家退了出去,他才戴上手套口罩,上前做检查。
见陈总兵背上后脖颈上的疮又好了许多,估计再过几日,就能大面积愈合了,裴肃松了口气。
他拿出大蒜素,继续帮陈总兵背部消毒清创,边操作边对陈勇道:“你看着点,等我走了,以后你来给陈总兵涂抹药。”
陈勇看得极为认真:“裴大人,小的记住了。”
消毒过后,便是服用保命丸了。
陈总兵看着他手中的保命丸,问道:“裴大人,不知这是何药?竟然能将老夫一个必死之人救活……”
裴肃没有回答,只笑着道:“陈总兵,等下官离开的时候,会给您留几粒的。”
陈总兵便知,这药丸是秘密。便不再问,而是感慨不已。
谁说他命不好?
他命明明好得很,老了老了,都快要死了,竟然遇到崔大人裴大人。
一个带来军饷粮草兵器,一个带来火炮。
一个会带兵打仗,一个会战略。
一个武力值超绝,一个会治病查案。
这两人,救了西北,救了他,救了他陈家啊!
陈总兵笑着叹了口气,道:“裴大人,那硝石……是制造黑火药用的?”
裴肃笑着点头:“正是。火炮的弹药离不开黑火药,离不开精硝。”
陈总兵重重点头:“老夫知道了。裴大人放心,以后,不说整个西北,就整个临洮镇的硝石都供应给裴大人……”
裴肃笑着道:“陈总兵,火炮是为了打鞑子。”
陈总兵连忙笑着改口:“是老夫说错了,临洮的硝石都供应给火炮工房,全部半价。”
裴肃一愣:“陈总兵,这不好吧?”
陈总兵大手一挥:“有什么不好的?都是为了打鞑子。若不是要给那些制硝的人家留点银子吃饭,老夫还想免费送呢!”
裴肃连忙拱手行了一礼:“陈总兵大义。陈总兵务必要和百姓说清楚,等仗打完了,我们一定会将银子补回给他们。”
可陈总兵摇头道:“裴大人,你还是太年轻,太心善了。给他们一半,已经很好了。但凡换个当官的管这事,都是白拿,一文不给。当官的一句话,都是为了打仗,为了国家,那些制硝的百姓,敢有一句怨?只能忍气吞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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