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肃冲了个澡,换上干净衣裳,往炕上一倒,秒入睡。
睡到半夜,裴肃感觉身边躺了个人,热乎乎的,跟个火炉一般。
那火炉还抱着他,越抱越紧,紧得他都快要呼吸不过来了。
裴肃大汗淋漓地醒来,用力推:“崔子衿,我要热死啦!我要呼吸不过来了……”
那紧抱着他的胳膊这才松开了些,然后,有风往他身上吹来。
崔子衿拿着把扇子给他扇着风,问道:“好些了吗?”
裴肃推开他,摊开四肢,享受着自由的感觉,享受着凉风带去热意的感觉。
可他还未享受多久,就感觉崔子衿的呼吸变得急促粗重,吓得他又紧张起来。
这是何意,他再清楚不过,连忙说话转移崔子衿的注意力,道:“崔大人,你没发现不对劲吗?今儿都八月初了,可天还这么热,热得受不了,这也太反常了。”
年初是太冷,如今是太热,太反常了。
崔子衿到底是懂轻重的人,一说起正事,呼吸声渐渐变得缓和,但他还是侧过身,抱住了裴肃,边给裴肃扇风,边道:“确实不对劲。不过,蒋知州他们还种着庄稼,气温高一些,再多坚持一段时间,多少能收点粮食。”
这下,裴肃无话可说了。
因为,崔子衿说得对,气温高总比气温低要好。
气温低,可种不了庄稼。
而气温高……只要不是极端高温,人和庄稼都还能忍受。
就是太旱了,少水。
否则,就能像南方一样,一年三季产粮了。
一想到南方,他也侧过身,面向崔子衿,问道:“崔大人,你可知今年南方气候如何?年初的时候也冷?也少雨干旱,也蝗灾,如今也热吗?”
他只是想知道答案,他只是太投入了,才会侧身面对着崔子衿。
可对崔子衿来说,他突然转过身面对着自已。
他们身体对着身体,脸对着脸,呼吸对着呼吸,这如何能忍?
崔子衿本来就还未压下去的邪火噌地一下又上来了,他脑袋嗡嗡的,根本未听到裴肃说什么,只看到,昏黄的蜡烛光下,裴肃那张嫣红的唇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露出白皙的牙齿……
未听到崔子衿的回复,裴肃抬头看去,然后,一道灼热的呼吸靠近,他的唇就被另一温热的唇给含住了,他的胳膊被紧紧勒住,一条舌头钻了进来……
靠!崔子衿!
又来!
这家伙怎么回事?如今是动不动就亲啊抱啊!
还舌吻。
裴肃抬手就要去推开,可推着推着,就没了力气,没推了。
他被亲得心跳如雷、头昏目眩,软了身体,推不动了。
可他又很快呼吸不过来,人也热得不行。
“崔子衿……松开……”
他喊着推着,声音含糊不清,可推的力道不轻,甚至还揍了崔子衿脖子一拳。
好在,崔子衿感觉到他的不适,连忙松开他。
得了自由,裴肃大口呼吸。
还未喘平呼吸,他就大骂道:“崔子衿,你是要谋杀我吗?”
崔子衿也喘得厉害,但见他生气了,连忙给他顺气:“是我错了……”
认错倒是积极,可从不改,每回都这样。裴肃气得厉害:“你就不能悠着点?我喘不过气了!”
崔子衿搂着他,低声道:“我……控制不住啊!”
裴肃气得更厉害了,反问道:“那你自已喘得过气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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