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崔子衿这么对待卢姑娘,他生气!
他有些不高兴地道:“你要和卢姑娘退婚?你可知,退婚对一个姑娘多残忍吗?”
崔子衿:“我知道!所以,我会给卢姑娘安排退路的。我已给陛下写了奏折,给卢姑娘请封诰命,最少得一品的诰命夫人。再让太后认她做义女,这样的话,无人敢欺负她。卢姑娘那些铺子生意,我也会给她弄个御用的名头,这样的话,卢家不敢觊觎。”
裴肃愣怔住了。
一品诰命夫人?太后义女?御用商人?
他心情瞬间变好,笑道:“这还差不多!”
若是这样,那卢姑娘以后,可比在卢家时,境况会好太多!
见他笑了,崔子衿顿时松了口气,知道他这是对,自已对卢姑娘的安排很满意。
崔子衿握着裴肃的手,道:“我知道委屈卢姑娘了。但我更不愿委屈你……”
他话还未说完,就被裴肃不高兴地打断:“崔大人,我又不是女人,委屈什么?”
感觉崔子衿还要说话,怕这厮又说出什么腻歪的话,他抽出手,往炕上一倒,道:“崔大人,快睡吧!明早还得出发,还得赶路呢!你忘记京城了吗?”
一句话,瞬间熄灭了崔子衿身上的邪火。
他躺了下去,睁着眼睛看着屋顶,京城日日都有六百里加急文书传来,叛军又前进了多少里,又多了多少人,又打下了哪儿……
叛军离京城真的不远了啊!
他又翻了个身,侧身抱着裴肃。
裴肃正要推开他,就感觉他头贴着自已的后脑勺,声音闷闷地道:“裴肃,你说,大康为何会走到如今这地步?”
裴肃明显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低落,也不忍心推开他了,轻声道:“自然不是一日变成这样的,而是日积月累。官员不作为,当权者……”
他话还未说完,嘴就被捂住了。
崔子衿嘴巴凑在他耳边,焦急地道:“祖宗啊!你说话注意点啊!”
被捂着嘴,裴肃说不了话,但他笑了。
崔子衿真逗,每回拿他没办法时,就喊他祖宗。
他可没崔家那些坏人子孙。
不过,崔子衿这个子孙还是可以的。
爱国爱民,武能上战场杀敌,文能安邦定天下,身手不凡……
最重要的是,长得真好啊!
脸长得好,身材更好……
他这么一想,心跳又加速了。
裴肃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他知道了,他就是个颜狗。
是个毫无原则的颜狗,明明以前他还恨不得崔子衿去死呢!
如今,竟然和人又抱又亲,滚一起去了。
原身,俺对不起你啊!
崔子衿松开手,又躺了回去,低声道:“裴肃,回了京,你可一定要记得,谨慎行啊!”
裴肃点头道:“我记住了。”
他还不想死呢!
“崔大人。”裴肃侧头看向崔子衿,问道:“你知道是何人要杀你了吗?若是京城的人,你回京,岂不是自投罗网?”
他不想死,他也不想崔子衿死。
之前在临洮,崔子衿不想聊这事,可如今,都要回京了,还要回避,还要瞒着吗?
果然,一说到这事,崔子衿又沉默了。
裴肃心中冷笑一声。
又这样。
他侧过身就要远离崔子衿,却被崔子衿的胳膊紧紧搂着:“裴肃,不是我不愿意说,实在是……”
沉默了片刻,崔子衿才继续道:“我怀疑,要杀我的人是崔家人。”
一句话让裴肃的不满瞬间散去,裴肃又转身,面对着崔子衿:“崔家人?谁?崔家家主?还是家主夫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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