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少监话还未说完，萧平呵斥道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？”

萧平仍如从前，那般维护裴肃，即便如今他萧家落魄了，他自已仕途也不如意，但怼起裴少监来，也丝毫不惧。

顾世子卢姑娘看向裴少监，脸色也不悦。

卢姑娘差点骂出口：你个厮，忘记之前裴肃救你狗命了？

被这么多人拿白眼珠子瞪着，裴少监也翻了个大白眼，冷哼一声：“怎么，我说错了？”

裴肃静静地看着他。

你没说错。我自已都怀疑我，怀疑崔子衿是不是带点死神属性。走哪儿，哪儿必定要出命案，出点事。

但就算是事实，你就要说？我哪儿痛，你就非要戳我心窝子？

崔子衿身着黑色劲装长衫，边从台阶下走下来，边绑着护腕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裴少监，怒其不争地道：“你这嘴就不能改改？什么难听说什么？”

裴少监倒没反驳，而是又翻了个白眼，然后看着被众人围着护着的裴肃。

他就是气，裴肃对谁都笑颜如花，一看到他，就不说话了。

凭什么啊？明明他已经改了许多，明明他也不差，裴肃对他为何就不能像对其他人一样和颜悦色呢？

裴肃要是知道他心里这么想，必定要呸他一脸。

你个阴阳怪，看人先翻白眼，说话先冷哼一声，开口就是阴阳怪气，说话难听，谁对你和颜悦色得起来？

崔子衿到底不忍心看裴少监被众人怒视，走到他面前，问道：“身体如何？这一路得快马加鞭，可受得住？”

裴少监冷哼一声：“小瞧我了不是？”

见他又是这个调调，崔子衿很是无奈，冷眼瞪了他几下，又转头看向众人，问道：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
众人齐声道：“准备好了！”

崔子衿大手一挥，道：“出发！回京！”

众人纷纷上马。

裴肃看向卢姑娘和崔十。

两人冲他行了一礼，上了马车。

卢姑娘负责后勤，粮草和辎重，不着急行军，坐马车就行。

而崔十，裴肃昨夜和他说好了的，先和卢姑娘同行，等腿再好一点，再骑马追赶他们。

其实，不一定需要追赶。

毕竟，回京的路上，还有无数叛军等着他们镇压呢！

按理说，既然是回京救驾，自然是越快越好，叛军什么的不必理会。

可他们人数太少，不及那支奔赴京城的叛军人数的九牛一毛。

他们即使一日内赶到了京城，又拿什么和叛军对抗？

又如何救驾？

何况，叛军大多就盘踞在他们回京的路上，必须镇压解决其有生力量。

……

来兰州时，崔子衿裴少监顾世子的人加起来也不过两三百人，离开兰州时，人数超千人。

绝大部分是崔子衿的人，而且，几乎个个都是精锐。

他们一路往京城赶，一路镇压沿途的叛军，一路收编战斗人员。

不是流民，不是起义军、叛军，在崔子衿眼里，这些人只是乌合之众，战斗力不行。

他只要各地的卫所军士、驿站驿卒，锦衣卫校尉缇骑，东厂的档头和番子。

当然了，若叛军俘虏里有战斗力强的，崔子衿也是要的。

离开凤翔府时，人数已经超五千。

离开太原府时，人数已达二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