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跟着崔九跑出前院,来到了外头。
没等一会儿,裴一他们便牵来了数匹马。
都不用崔九扶,裴肃自己爬上马,马刺踢向马腹,大喊道:“驾!”
崔九和裴一他们将他团团护住,在那报信的护卫的带领下,一路往外城狂奔而去。
这时,裴肃再也顾不上沿路上的凄惨了,脑子里嗡嗡都是崔十五他们。
这可是和他朝夕相处,一直保护他照顾他的兄弟们啊!
若是救治不及时,可是要人命的啊!
等到了外城门,那崔家护卫仍往前冲,裴肃这才知道,崔子衿他们是在城外出的事。
等出了城,又跑了七八里,终于到了。
这儿,在不久前应该发生过大规模的战争,不说尸横遍野,但也好不了多少。
更重要的是,有火炮使用过的痕迹。
但他之前在内城并未听到火炮声,说明,用的应该是一磅炮、二磅炮。
红衣大炮太重了,应该还未运过来。
地上除了炮弹留下的坑,还有无数伤者躺在地上哀嚎。
有己方的,也有叛军的。
裴肃顾不上他们,直奔崔子衿所在的地方而去。
远远就见前头一个凉棚,等靠近了,里头果然就有崔子衿。
凉棚地上躺着数人,桌子上也躺着人,几乎个个都挂了彩。
见他们来了,崔子衿冲了出来,裴肃连忙勒住马,还未松开马缰绳,就被崔子衿抱了下来:“裴肃,你终于来了,快,快给他们看看……”
他神情如此焦灼,裴肃从未见过,即便那夜在大明门外,面对一波一波的叛军攻城,新帝被反叛的宫人追杀,他都未如此着急过。
“崔大人……”
一下马,身体都还未站稳,裴肃双手便在崔子衿身上摸索起来,就怕这厮受了伤,瞒着他。
他的担忧和焦急,崔子衿看在眼里,顿时感动不已,本来满心的焦灼立马散去一大半。
“裴肃……”
他紧紧抓着裴肃的手,不让他摸自己满是血迹的甲胄,盯着裴肃焦急的眼睛,安慰道:“我真的没事……”
虽然才一日一夜未见,但他想念裴肃想得实在紧。
他抓着裴肃的左手,不顾裴肃手上沾染了他甲胄上的血迹,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。
裴肃:“……”
这厮!
竟然……
见他还有心思调情,裴肃便知,这厮应该是真没受伤。
裴肃心中冷哼一声。
当着这么多护卫军士的面,亲吻他的手,崔子衿如今,脸皮是越来越厚了,也不怕御史弹劾他们公然搞基?
不过,崔子衿敢当着众人的面这么做,不正好说明这厮的决心?
这厮至少不是那等遮遮掩掩、优柔寡断、瞻前顾后的软弱性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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