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他已习惯了。
别看他瘦,又手无缚鸡之力,可他身上随时都携带大量物品,最里头穿着内甲,袖袋里收着各种工具,手臂上还佩戴着袖箭,衣襟里塞满了金锭,就连腰带里也塞满了银针药丸等物,腰带上还挂着银葫芦等暗器……
即便今儿要进宫赴宴,也只是少带了金锭,少带了验尸查案的工具,未戴袖箭,但又多带了装硝化甘油、硝酸甘油的瓷瓶……
两人一路穿过承天门、端门,午门……
两日过去,之前乱糟糟的皇宫,如今恢复了不少。
那些被烧毁严重的宫殿被遮挡,地砖上的血迹全部清洗干净,烧毁不严重的地方,此时已修缮好了。
裴肃一路看,一路心中啧啧不已。
才两日,就修缮了这么多的地方,必定花了不少银子吧?
崔太后若是拿修缮的钱财和态度,去解决叛军,饥荒和流民,大康如今的境况何愁不解?
只是可惜,钱财人力心思都用在宫斗上。
可惜啊!
他觉得可惜,而崔子衿,脸色很是难看。
裴肃便知道了,崔子衿也是看不惯崔太后的所作所为的。
之前,先帝一直喊穷,户部和国库也喊穷,他们打西北,军饷粮草兵器装备都是自己筹备的,朝廷未给半分,如今倒是有银子修缮皇宫了。
特么的,裴肃差点要骂人了。
气得他都不愿看崔子衿了,也不想和崔子衿说话。
他怕自己一开口,会忍不住口出恶。
崔子衿并没有错,相反,崔子衿好得很。
可因为崔子衿是崔家人,他总忍不住想将怒气迁怒到崔子衿身上。
他自己知道过分,也知道自己无非是仗着崔子衿对他的纵容,才敢这般肆无忌惮的。
他得反思。
不到万不得已,他还不想和崔子衿闹翻。
毕竟,他是真的有点喜欢崔子衿。
走到奉天门广场上,崔子衿突然停下脚步,看向广场东侧的会极门。
裴肃看向他,不解地问道:“崔大人,为何停下了?”
崔子衿转头看他,道:“时间还早,你若想去看太皇太后,现在就去吧!听说太皇太后身体抱恙,今夜的宫宴不一定会出席。”
裴肃只愣怔了一秒,便点头道:“好!”
崔子衿和那领路内侍说了声。
领路内侍是崔太后的人,且地位不低,可对崔子衿恭恭敬敬,崔子衿说想要去拜见太皇太后,领路内侍只犹豫了片刻,最后竟然答应了。
他不蠢,虽然崔子衿一个外臣外戚,想拜见太皇太后,不合规矩。
但崔大人是何人?
那可是崔家最有出息的子弟,是西北战事的大功臣,是大明门守卫战的大功臣,是将叛军赶出京城的大功臣。
那夜若不是崔大人,他们这些人都死了。
何况,太后娘娘说了,崔大人只要不造反,其它的,不必拦着。
内侍领着崔子衿裴肃两人,到达会极门,然后和守门的锦衣卫校尉说了什么,竟然给他们放行了,还有专人领路,一路领着三人经过文华殿,最后,到达慈庆宫。
见崔子衿停下脚步,裴肃看着眼前破旧的宫殿,诧异地问道:“太皇太后如今住这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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