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许姑娘的叙述,裴肃问道:“他们为何认定了是你杀了她?他们进来时,房间里就你一人,你手里拿着凶器?”
许姑娘低下头,拳头紧握,咬牙道:“是!”
裴肃:“他们也是听到尖叫声赶来的?”
许姑娘摇头:“不知道。反正,他们来了,看到我在那贱人的房间,手里拿着凶器,就开始指责我,根本不听我的解释。”
裴肃也摇头:“许姑娘,我不理解。你既然讨厌她,大半夜的跑她屋里做什么?即便听到尖叫声,这又和你有什么关系?你跑去做什么?”
许姑娘沉默着不说话。
这是有隐情?裴肃又问道:“你父亲他们进来时,你手里为何会拿着凶器?”
许姑娘目光低垂,难得地势弱,小声道:“我捡起来的……”
裴肃实在不解:“你进入房间后,看到人死了,为什么要捡起凶器?正常反应,不是应该连忙躲远点吗?”
许姑娘抬头看向裴肃,又变得强势起来:“匕首是我的。是我母亲留给我的。”
裴肃:“你的东西,竟然落在死者的房间,成了凶器,你很震惊,于是捡起来看看,想确定是不是你的?”
许姑娘点头:“是!”
裴肃:“这事报官了吗?”
许姑娘摇头。
裴肃:“为何不报官?”
许姑娘看着他:“我父亲、我未婚夫虽然认定了是我杀的人,但并不想将我绳之以法。”
裴肃:“他们想瞒下此事?”
许姑娘点头。
裴肃不解:“为何?”
许姑娘沉默了片刻,才冷哼一声,道:“若我也偿命了,我父亲不就没女儿了吗?”
裴肃:“你父亲就你一个孩子?”
许姑娘冷笑一声:“以前我也这么以为,但现在……鬼知道他在外头还有没有孩子?”
裴肃:“既然他不打算报官,那应该就只有你一个孩子了。”
可许姑娘又冷笑一声。
裴肃问:“你笑什么?”
许姑娘暴躁地道:“和案子无关。”
可裴肃不这么认为。
她眼神纠结,欲又止,明显有话要说。
可也许真和案子无关吧!
裴肃笑了一下:“你是红灯会的,我是官府的人。你请我去你家查案,不怕我将你一家抓了?”
许姑娘丝毫不惧:“要抓,你此刻就可以抓,又何必等到到我家时才抓人?”
裴肃看着她的眼睛:“你一点都不怕我?”
许姑娘得意地哼了一声:“我怕什么?若是让人知道,叛军的军师,是你裴大人曾救下的书生,你说那些高官权贵,会不会怀疑你裴大人和那书生私下有往来?你说那些失去亲人的百姓,会不会因此迁怒你?”
裴肃:“……”
这么自信,大胆,敢堂而皇之地找上他,原来是觉得自已手中有筹码,可以拿捏他?威胁他?
裴肃面不改色:“我查案救下的都是无辜之人。案子结束,我和这些人就没关系了。他们之后如何,跟我又有何关系?若按姑娘所说,只因为认识他,和他打过交道,就要被人怀疑,被人唾弃,那岂不是他的所有师长同窗都要被世人唾弃?”
许姑娘冷哼一声:“他本来要死的,若不是你查案,他不可能活着出狱,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。就是他,怂恿叛军,打击世家。世家的土地被占,钱财被抢,仆人被杀,你说,那些世家若是知道这些,会不会迁怒于你?”
裴肃沉默了。
叛军分世家的田地,竟然是尚明章的主张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