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肃却从崔九那儿接过手套戴上,才接过玉佩,打量着。
是个鱼形玉佩,和田玉。
鱼背一部分带着点暗红色,像是渗透了血……
见他竟然戴上手套,许姑娘脸一沉,就要脱口而出:这是何意?嫌我这玉佩脏?还是嫌弃我贴身戴着?
可又见裴肃拿着玉佩,小心翼翼翻看着,心中的怒火又很快压了下去。
她家有当铺,也有珍宝阁,里头的老师傅接客人的珍贵饰物时,就会如裴肃这般小心翼翼。
虽然未戴手套,但之前要用皂水净手,再隔着柔软杭绸、细葛手巾,贵重玉器不直接攥握掌心,以绸布托底……
裴肃这是重视,而不是嫌弃。
裴肃若是知道她这么想,只怕要笑死。
他之所以戴上手套,只是担心红灯会在玉佩上弄什么脏东西,他担心自已中招。
他只是谨慎而已!
看了会儿手中的玉佩,他心跳加速,又看向许姑娘,问道:“这玉佩还有条鱼呢?”
“你之前见过这玉佩?”许姑娘一愣。
裴肃摇头道:“但凡懂玉器的,都能看出来,这应该是双鱼玉佩。不过,如今,少了一条鱼,价值大打折扣。”
他瞎说的。他根本不懂玉器。
他只是知道,月儿佩戴的就是双鱼玉佩。
许姑娘摇头道:“我不知道,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。她给我的时候,就是这个样子。”
裴肃心跳继续加速:“你母亲呢?她多大年纪了?”
许姑娘又是一愣,她不想回答,但裴肃目光坚定,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。
她沉默了片刻,才道:“她过世了。若还在世,应该有三十八岁了……”
裴肃心跳如雷,深呼吸一下,又问道:“你母亲叫什么?脸上可有痣?”
许姑娘又是一愣,裴肃这反应有点奇怪。
裴肃这是认识她母亲?
还是以为她母亲是谁?
她犹豫了一下,但还是回答道:“我母亲闺名慧敏,脸上并无痣。”
裴肃盯着许姑娘:“你母亲姓什么?”
许姑娘不喜欢裴肃这审问的语气,没好气地道:“姓刘!你总问我母亲作甚?”
裴肃心下顿时失望不已。
年龄虽然一样,但无泪痣,姓名也对不上。
姓名对不上,倒不是问题。
改名改姓很正常。
但没有泪痣……
应该不是玫瑰的女儿!
可这玉佩应该是的。
玫瑰说,双鱼玉佩,鱼背有血样渗透,月儿,左眼角有泪痣,手背上有镰刀疤痕……
双鱼玉佩虽然少见,但并不是没有。
但鱼背有血样渗透的玉佩应该错不了。
也许是那姓郑的渣男抢走了月儿的玉佩,典当了。
最后玉佩几经周转,落到了许姑娘母亲手里…
可即便如此,裴肃还是答应了许姑娘,帮她查案。
他看出了,许姑娘十分重视这玉佩,眼睛就没离开过玉佩。
直勾勾地盯着玉佩,一副怕他弄坏的模样。
尤其是,玉佩到了他手里,她紧张得大气不敢出。
既然是重要的东西,那他先拿着,就不怕许姑娘说话不算数,不救尚明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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