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姑娘领着裴肃几人从侧门进的院子。
她倒是知道这样不妥,有些不好意思地道:
“让裴大人走侧门,得罪了。”
若许家只是商户,或者低品级官员,像裴肃,新帝新封的伯爵,新帝的宠臣,上许家,必定要大开中门,全家人恭敬迎接的。
可裴肃毫不在意:“查案重要!”
其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,无关紧要。
他又瞟了许姑娘一眼:“记得,莫要乱喊人。”
许姑娘看着他,目光复杂。
她实在没想到,这裴大人,为了救一个不足为道的好友,竟然如此放得下身段?
她可是听说了,这裴肃刚被新帝封为靖虏伯。
身份这般尊贵,为人却这般低调。
难怪红灯会屡屡败在他手里。
许姑娘点了点头,道:“知道了,苏先生。”
不能称呼官职爵位,也不能直呼其名。
毕竟,大理寺神探裴肃,在红灯会,不说人人知晓,但至少,中高层是知晓的。
只能乔装,换个称呼了。
在宅子外头,看不出宅子内奢华。
进了里头,就见雕花斗拱、雕梁画栋、亭台楼阁、假山水池、珍稀花草……
通体奢华富贵,比崔宅还要富贵,和福王府有得一比。
明明大门不大,可进了里头,却见空间大得出奇。
裴肃便知,这肯定是买了好几个大宅子打通了。
这么大这么奢华的宅子,即便是权贵,不逾制吗?
裴肃又打量着来来往往的下人,看是不是高手,会不会突然对他们下手?
可崔九摇头。
表示,这些人都是普通人,并不是高手。
而裴肃,观察了一番后,也确实未发现机关陷阱。
莫非,他多心了?
这儿并不是他以为的龙潭虎穴,也没有他以为的局?
他们没去主院,而是往东一拐。
拐进了东跨院,见这儿竟然比他们之前经过的前院还要奢华。
不仅同样雕花斗拱、亭台楼阁,水池这些,竟然还有个大园子。
里头,奇花异草,争香斗艳。
还有孔雀开屏,鹦鹉念诗。
水池里,锦鲤追逐,天鹅打盹……
裴肃震惊,他在皇宫,在福王府,在崔家老宅都未见过如此场面。
毕竟,皇帝穷。
而崔家低调。
福王府即便奢华,也未奢华到如此地步。
这许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?
他看向许姑娘。
许姑娘自然也看到他眼中的震惊了,冷哼一声:“这院子原本是我的。”
后面的话,她未说,但裴肃知道,必定是,这东跨院原本是许姑娘的。但那绿眉毛来了后,就被她父亲逼着让给了绿茶。
裴肃看了许姑娘一眼。
这姑娘之前口气大得很,说什么,谁也逼迫不了她。
结果,在家中,丢盔弃甲,不仅院子都被逼得让了出去,连未婚夫……
不知未婚夫让了没有?
不是!他想知道的是,许家到底是什么人家,竟然这么奢华?
这回,许姑娘又再次看明白了他的眼神,叹了口气道:“我母亲的银子……”
裴肃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