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家管事才说完看到的命案现场,许念才冷静下来的情绪又不好了,怒目看着许父和齐晏之。
许父和齐晏之也怒目看着许念。
裴肃一边观察着这三人的反应,一边又继续询问灵堂里另几个进入过命案现场,并清扫过现场的下人。
可他们所说的,和许念,和管事差不多。
命案现场并没有凌乱的血鞋印,屋里一切整整齐齐,除了床上凌乱。
只有床上、床边的地砖上有血。
未丢任何东西。
裴肃看向许念,道:“凶器呢?”
许念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从靴子里掏出一柄带刀鞘的匕首。
裴肃接过匕首,只看了一眼,便被刀柄刀鞘上镶满了的各色宝石闪瞎了狗眼。
真壕啊!
都成了凶器,许念还要捡起来,还带在身边,竟然不嫌弃。
除了是母亲留下的遗物,还有太过贵重的原因吧?
换了他,他也舍不得不要。
裴肃看一眼匕首,又看向许念,问道:“你进入房间,看到死者。当时,凶器在哪里?”
许念想了想,道:“就在尸体的脖子旁。”
裴肃:“平放着?”
许念点头。
裴肃:“刀鞘呢?”
许念:“刀鞘就摆在匕首的旁边。”
裴肃:“并排放着?”
许念点头。
裴肃:“你有没有在匕首放置的地方看到被刀尖扎坏,或者扎出孔的痕迹?又或者,匕首由直立倒下后的血液痕迹?”
可许念看着,瞪着漂亮的大眼睛:“听不懂……”
裴肃叹了口气:“那待会儿再说。”
他拿着刀鞘,拿着放大镜仔细打量检查着。
可惜,刀鞘刀柄被擦得干干净净,没有任何发现。
刀鞘刀柄都是鎏金嵌宝,并无光滑部分,也因此,看不到有指纹印留下。
他看着刀柄上的鎏金和宝石。
这下明白了,死者脖子创口侧端那些点状痕迹是什么了。
是这些宝石留下的。
他抽出匕首,仔细打量一会儿。
单刃!
刀刃也被擦得干干净净,不见一点血迹和脏污。
在刀刃靠近刀柄一面有字。
见他盯着那些字看,许念开口解释道:“这是错金工艺……”
裴肃不懂什么错金工艺,他盯着的是那几个字。
小纂,写的似乎是玉霄?
玉霄?
裴肃心跳加快。
他记得,燕山藏宝地的宝藏里,那几件青铜器上,就有玉霄两个字。
所以,这匕首是从燕山宝藏地来的?
可他记得,那些宝藏,绝大部分是金银,很少一部分珠宝。
只有少数几件青铜器。
他并未见过这柄匕首。
他看向许念。
许念说,这是她母亲送给她的?
所以,这匕首早在他们找到宝藏前就已经离开了燕山藏宝地?
之前是双鱼玉佩,如今又是玉霄匕首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