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,箭头是倒钩箭头,拔出来时,剥开他的血肉,痛死了。
裴肃咬着牙,拼命忍着痛疼,因为他能听到,他旁边,除了许念,还有一人的呼吸。
必定是那妇人了。
那可是个高手,不仅伤了他的肩膀,拧折了他的手臂,还拿他挡箭。
妈的,比玫瑰那疯女人还要狠毒。
他屏住呼吸,尝试着动了动右边手臂。
虽仍有些痛,但明显好多了。
不过,肩膀仍然痛得厉害。
但没关系,已经在好转了,用不了多久就会痊愈的。
他才松一口气,就听一道女声道:“醒了?”
是那妇人?
吓得裴肃连忙又屏住了呼吸。
妇人冷哼了一声,又道:“装死没用的。”
裴肃深呼吸一下,尝试着坐起来。
可才动一下,痛得他叫出声。
妈的,太痛了。
肩膀痛,手臂痛,肚子痛,屁股痛,背痛,整条脊柱都痛,胳膊肘也痛。
也不知从多高的地方摔下来的?
痛死了。
要不是地面是泥地,他只怕要摔成瘫子了。
他正喘着粗气,又听妇人道:“说话啊!”
裴肃:“……”
说什么?为什么要他说话?
觉得太无聊了,需要个人说话逗逗乐?
可听妇人语气明显不善,裴肃只得龇牙咧嘴地坐起来,靠着墙壁,喘息了好一会儿,才压下痛疼,他正要开口问,要他说什么?
突然就听,“刺啦”一声。
这是拔剑的声音?
妇人这是何意?
他不说话就要杀了他?
裴肃连忙道:“夫人想听什么?”
妇人那边响起窸窣声。
裴肃心口一紧,以为妇人要来杀他。
可他又很快反应过来,那窸窣声是布巾擦剑的声音。
他以前总听崔九擦剑,很熟悉这种声音。
然后是妇人的说话声:“说些我爱听的。”
裴肃:“……”
大姐,你爱听什么啊?吱一声啊!
他正想着要不要说些奉承话。
毕竟,女人就没有不爱听奉承话的。
可下一秒,又听妇人道:“你不是大理寺神探吗?方才在灵堂,你不是明察秋毫,断案如神吗?”
裴肃才张的嘴又紧紧闭上。
这妇人果然知道他是何人。
不会就是她怂恿或者暗示许念找他查案的吧?
然后,将他骗到许家?
然后,找机会挟持他?
然后,拿他当人质,要挟裴少监?
不,无论是今夜的事,还是抓他,应该都不是针对裴少监的。
逃跑的路上,妇人并未拿他要挟过裴少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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