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肃建议道：“崔子悠也想杀会主，你可以找他合作。”

月圣女不屑地冷笑道：“就他这个蠢货，也配？”

裴肃很不认同：“月圣女应该知道，枕边人的威力不可小觑。”

月圣女仍是不屑：“他可不是枕边人，顶多是个玩物。而她，从不相信玩物。”

既然月圣女如此抗拒崔子悠，裴肃便也不劝了。

崔子悠若是个中用的，也不会这么多次刺杀崔子衿，却屡试屡败。

裴肃上下打量着月圣女，又问道：“你这幻术不能用在她身上？”

月圣女摇头：“我试过。但没用。”

见她语间，有股子挫败的沮丧感，裴肃猜测道：“因为她房间里点的香克你的香？”

月圣女一愣，看着他，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
裴肃在她眼中，看到了什么是瞳孔地震。

她真的很震惊。

裴肃便知，自已猜到了。

原来，会主屋里的熏香不止遮盖她下体的腥臭味，竟然还能克制幻觉？

原来，月圣女的幻术靠的真是香？能致幻的气味？

好一会儿，月圣女眼中的震惊才散去，换上了复杂。

她打量审视着裴肃，开口道：“大理寺神探果然名不虚传！”

裴肃笑了笑：“夫人谬赞了。”

可月圣女突然生气了，皱着眉，不高兴地道：“我就是我，为何要叫我夫人？我并不是那等依附男人的女人。”

裴肃摘下面具，低头看了会儿，又抬头看向月圣女，道：“是我错了，抱歉！”

不管月圣女是因为什么反感夫人这称谓的，但能在这个男权社会，能看到她这等大女主思想的女人，真是难得。

这让他又想起了卢姑娘。于是，他又道：“夫人这称呼并不一定意味着要依附哪个男人。我那朋友，因为自已在西北战事的功劳，被皇帝封为一品诰命夫人。而且，皇帝还追封其父伯爵，其母伯夫人……”

他一直盯着月圣女，然后，他再次目睹了月圣女的瞳孔地震。

他便知，卢姑娘被封赏一事，外头还不知晓。

月圣女震惊了好一会儿，然后，就红了眼眶。

她连忙低垂下目光。

裴肃还不想死，不会道破她和卢姑娘的关系。

于是也别开眼睛，转过身。

好一会儿，又听月圣女稍稍有些哽咽的声音：“你……真的很聪明。”

裴肃转身看她：“可聪明在高武力值面前，无可奈何。”

月圣女重新变得平静，她看向裴肃：“我明早再来找你。”

裴肃点了点头。

月圣女看了眼裴肃的肩膀，什么都未说，然后，当着裴肃的面，退到角落。

再然后，竟然，翻窗离开了。

裴肃：“……”

靠！他还以为会见证真正的幻术呢！

那什么突然消失呢！

而结果，竟然是翻窗离开？

裴肃动了动鼻子，使劲嗅了嗅。

可惜，除了他身上在会主那边沾染的一点点熏香味，他并未在空气中闻到什么气味。

所以，那能让人产生幻觉的香，是无色无味的？

可惜，被会主的香克制，否则，完全可以无声无息地潜入会主的房间，将人解决了。

看来，会主的香也挺厉害的。

不对啊！若会主的熏香克制月圣女的香，那和会主一直待在一起的崔子悠，身上必定沾染了比他更浓烈的熏香，那为何，方才，仍看不到月圣女呢？

莫非，还是要看人？

会主身手高超，感知灵敏，所以，月圣女的幻术对她没用？

而崔子悠只是一个普通人……

裴肃揉了揉太阳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