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肃点头,道:“我不是瞎说的,你可以问月圣女。我昨夜来这儿给会主看诊,他戴着面具就站在会主的塌边。会主喊他玉郎,他们……他们举止十分亲昵……”
“我看完诊,被安排到偏院休息,你那堂弟很快就找了过来,他认出了我,还威胁要告发我,又提出和合作,让我杀了会主……”
他将崔子悠的事仔仔细细地说了,没有一丝隐瞒。
“杀崔子悠的时候,有许多人在场,若那些人还活着,你可以问她们。我当时想的是,决不能让他活着,道破我的身份,拿我去要挟你,逼你投降之类的……”
他话还未说完,就被崔子衿打断。
崔子衿停下脚步,看着他,脸色郑重地道:“裴肃,我相信你。你没做错,他就是该死!”
又叹了口气,道:“都怪我,那日宫宴平叛后,第一时间就应该控制住他,将他交给祖父的。若是当时就解决了他,也不会有后来这些事……”
崔子衿突然停下脚步说话,裴少监不可能听不到他和裴肃之间的谈话,顿时变了脸色:“裴肃,你说的,不会就是偏院那边的那具被割喉的男尸吧?”
裴肃点头:“对,他尸体旁边还有个面具。”
裴少监啧啧地道:“那是崔子悠?我还以为是被狐狸精吸干了的人渣呢!”
裴肃:“……”
可不就是人渣嘛!
裴少监又继续冲崔子衿阴阳怪气地道:“瞧你那二叔,养的好儿子!给老女人做男宠,被吸成了人干,还想谋害裴肃?死了也活该!”
裴少监继续嘲讽道:“你崔家不是最看重脸面的吗?不是最在乎家族声誉的吗?就他做的这些事,若是传出去,你崔家还有什么脸面,还有什么声誉可?”
“颜面扫地,声誉扫地咯……”
他幸灾乐祸呵呵笑了起来。
这还是裴肃头一回对他的阴阳怪气不膈应。
好嘴!说得真好!
多说些!
而裴少监果然不负他期望,继续阴阳怪气嘲讽崔子悠,嘲讽崔家。
而崔子衿,全程沉默。
因为,裴少监没说错。
崔家竟然养出这么个吃里扒外,自甘下贱的子弟,被嘲讽奚落也是应该的。
裴肃静静地看着裴少监骂崔家。
据他分析,裴少监应该也是崔二爷的儿子才对。
算是崔子悠同父异母的兄长才对。
裴少监这话里怨气不轻,不会是因为,他母亲想让他认祖归宗,但崔二爷因为他只是个外室子,对崔家声誉不好,拒绝了吧?
裴少监便怀恨在心?
不过,怀恨在心也正常。
这种事情,换谁谁都会怀恨在心。
何况,裴少监只是心里不爽,却从未做过伤害崔家的事,反而和崔子衿,兄弟俩齐心协力干大事。
就是不知,裴少监明明是崔二爷的孩子,为何外头会谣传他是崔子衿父亲的外室子?
而且,崔子衿那么精明的人,当初就这么认下了裴少监这个谣传中同父异母的哥哥?
即便是外室子,崔子衿对裴少监可没一点鄙夷不屑,反而对这个兄长关心得很。
相对比,更可看出,崔子衿人品贵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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