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只有一种可能……”

终于包扎好了，裴肃抬头，看向月圣女，道：“有人制止了他们救我。”

他站起身，一边摘手套，一边盯着月圣女道：“可有谁能制止得了卢姑娘的护卫呢？除了卢姑娘，应该就只有卢姑娘的母亲了吧？卢姑娘和我说过，她的那些护卫，尤其那些高手，基本都是她母亲当年培养的。”

月圣女目瞪口呆地看着他：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
裴肃点头：“就因为这个！”

月圣女觉得不可思议：“就算你猜出来了，可又怎么会往我身上想？”

裴肃叹了口气：“因为，许姑娘和卢姑娘有三分相像。你既然有可能是许姑娘的母亲，那有没有可能也是卢姑娘的母亲？当然了，我当时还不大确定，后来，试探了许多，就确定了。”

月圣女教导许念，关于男人的那些话，和卢姑娘曾和他说过的，她母亲说过的话很像。

他试探了，月圣女当时的反应是愣怔住了。

他说起卢姑娘因西北战事的功劳，被皇帝封为一品诰命夫人，连母亲都被追封为伯夫人时，月圣女当时那个瞳孔地震啊！

所有的这些，让他确定，月圣女也是卢姑娘的母亲。

……

月圣女抬头看着他，看了好一会儿，渐渐地由震惊不可思议，变得平和，冷静。

最后，道：“不愧是大理寺神探，果然明察秋毫。”

裴肃笑了笑：“谬赞了。”

又道：“我想问您一件事。”

月圣女突然紧张起来：“什么事？”

裴肃：“……”

这么紧张作甚？

“就是尚明章的事。”

一听竟然是这事，月圣女松了口气，道：“你想问什么？”

裴肃也松了口气。

她果然知道尚明章的事。

“我想知道，尚明章是不是赛诸葛？是不是被抓起来了？”

月圣女点了点头：“是。”

裴肃松了口气的同时，又诧异不已：“您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
月圣女叹了口气：“前几日，会主带我们去叛军军营。那日是张神帝五十大寿。来的宾客不少，当时那赛诸葛正陪着邓天王说话，突然被人认出来了。他是举人一事，其实没多大的事，张神帝就一直夸赞他才华横溢学识过人。可认出赛诸葛的人还说，尚明章和你是好友。你可能不知道，因为你哄骗走叛军五万兵力一事，还有你在大明门用火器射杀众多叛军一事，叛军对你可谓是恨之入骨，恨不得除之而后快。”

“张神帝一听你是尚明章的好友，便将怒火都迁怒到尚明章身上，抓了他，要杀他。又有人说，既然你这么厉害，和尚明章关系又这般好，何不让尚明章劝说你，将你拉到他们阵营里来？张神帝这才未杀尚明章，只关了起来。”

裴肃问道：“是谁认出的尚明章？还说，尚明章和我是好友？”

月圣女冷笑道：“不就是那小白脸玉郎崔子悠咯！不过，那时他还不是小白脸，而是拜寿的贵公子！”

裴肃拳头紧握，咬牙问道：“他也去了叛军军营给张神帝拜寿？”

月圣女站了起来，整理着衣衫，冷笑道：“叛军围城，你可知道，城里多少权贵着急了？当时，城里许多人都在说，叛军必胜，朝廷必败。那些权贵不得为自已找条后路？那日张神帝的寿宴，去的权贵可不少呢！”

裴肃差点没气死！咬牙道：“能将那些人的名字告诉我吗？”

月圣女摇头笑道：“你本事不小，但人还是单纯幼稚了些。哪个家族不是几头下注？你知道了又能如何？到时，他们只会说，此子早被除宗，你要如何应对？”

裴肃感觉心头火噌噌往上冒，但他没有发火，只是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