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沉默着,想两全其美的法子呢!
裴肃又凑到他耳边,低声道:“崔大人,我跟你说件事……”
他将崔子悠,以及其他权贵子弟去给张神帝拜寿,并赠送钱财物资的事说了。
听得崔子衿目瞪口呆,脸色阴沉。
崔子衿再稳重,也被这事气得不行。
裴肃等了好一会儿,才继续道:“崔大人,不必生气,这种投机分子,哪个朝代,哪个地方都有。”
可崔子衿脸色仍然难看。
崔子悠!
裴肃不想和他探讨,崔子悠去给张神帝拜寿,是自作主张,还是崔家授意?
他只想说……
“崔大人,这种事情,不好办。就算我们找到证据,到时,他们家族的人不认,说什么,早就将他除宗之类的话来搪塞我们。”
“我们还不如拿这些事找那些家族弄些银子,平叛后,需要银子的地方太多了……”
崔子衿看着裴肃,愣怔住了。
他想说,这不合规矩,那些人就该受到惩罚。
可他话还未说出口,裴少监来了,大白眼一翻,冷哼一声:“我觉得裴肃的法子不错。”
崔子衿回头看他。
裴少监道:“崔大人,这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。你崔家就没有这样的人?”
裴肃想说,有有有!
崔子悠嘛!
看来,裴少监没来多久,听话只听了一半。
崔子衿气得脑阔痛,反问道:“你不是崔家人?”’
裴少监冷笑道:“谁说我是崔家人?谁承认了?”
崔子衿被堵得一时哑口无,只觉愧疚不已,好一会儿才道:“是我对不起你,太忙了,回京后……”
裴少监摆手道:“别说这些了,我不爱听,我也不屑得入你们崔家的族谱。你看看你们崔家,都是些什么人?我好好的伯爵,别被你们崔家给脏了名声。”
这话,在裴肃看来,一点都不过分。
崔家确实过分,而裴少监的爵位可是实打实靠自已的功劳得来的。
也许有那么一点点崔子衿的作用在,但没有他自已本身的功劳,新帝不可能给他封爵。
相比干干净净堂堂正正的裴少监,裴督公,裴伯爵。
崔家做的事太脏!
可他这话,对崔子衿这个向来以家族为重,向来将家族声誉看得极为重要的人来说,简直就是侮辱。
崔子衿气得厉害,瞪着裴少监,胸腔剧烈起伏着。
裴少监还非要刺激他:“怎么着?我说了实话,你还不乐意了?这是要打我啊?”
这一回,裴肃真的觉得裴少监没错,但也真的担心崔子衿会出手打裴少监,于是连忙开口道:“崔大人,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?路途遥远,可别耽误了正事。”
一听正事,崔子衿只得压下心中的愤怒,他闭上眼睛,极力压制着。
好一会儿,他才睁开眼,这时,他已经完全冷静下来,对裴少监道:“你说的没错。是我错了。”
若他还是以前那个一切以家族利益,以家族声誉为重的人,方才裴少监那些话,他必定要动手的。
可后来,经历了那么多的事,他早对崔家失望了。
崔家不仅害了裴肃,还助纣为虐,打压表哥,害了大康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