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流民走了,裴肃又看向月圣女,道:“要么,你家的祖宅只是碰巧,是人家打斗的场所而已。要么,你家的祖宅有什么秘密。这三个死者……这三个高手找来,在你家祖宅翻找,找秘密。”
“而那白衣人……要么是,也来你家祖宅找秘密的,和这三人撞到,于是杀了他们。要么,白衣人就是这宅子的人,为了保护宅子的秘密,于是杀了这三人。”
月圣女一脸的茫然:“会是什么秘密呢?”
她不认为她家的祖宅只是人家随意打斗的场所。
这村子废弃了,哪个吃饱了撑的的高手跑来她家这破烂宅子里打斗?
裴肃转身,继续拿剑敲击地面,边敲边道:“从第二夜,那伙剥血肉做口粮的流民,再次撞到了鬼这事来看,那白衣人应该是又来了。为何又来?杀人那夜未找到秘密,第二夜又来继续找?又或者……”
他突然停下敲击,在靠墙位置,摆了个石槽的地砖前蹲下身,伸手摸了摸地砖。
崔子衿连忙问道:“有暗道?”
裴肃没急着回他问题,而是继续之前的分析:“又或者,就像我方才说的,白衣人不是外来者,而是就住在这宅子的底下,他需要出来,需要透气。然后,就撞到了这三个死者……于是,杀了这三人。”
“第二夜,白衣人再出来时,又被另几个流民看到……”
崔子衿:“若是这样,以他的身手,为何不杀了那几个流民?”
裴肃:“或许,那几个流民并未看到他从地下出来。这三具白骨还在这祠堂里,流民必定不敢住在这儿。这宅子屋子不少,流民随便找一间住就行。”
“白衣人从底下出来,在院子里转悠时,被那几个流民看到了,大喊大叫有鬼,然后跑了。白衣人觉得,没必要杀他们,等这儿有鬼的消息传出去,这儿应该不会再有人敢来,对白衣人来说,无人打扰,岂不是好事?”
月圣女看着地上那三具蛆虫顾涌的白骨,忍着恶心,问道:“既然住在底下,为何不将这三具尸骨弄走?”
放在这儿也太恶心了。
裴肃看向她:“这儿若是有三具恶心的白骨,一般人也不敢进来吧?白衣人应该也是为了不让人打扰吧!”
崔子衿点了点头,正要问:那他今夜还会出来吗?
月圣女抢先问道:“白衣人……会不会就是我父亲?”
裴肃看向崔子衿,笑道:“崔大人,麻烦挪一下这石槽。”
一见裴肃的笑容,崔子衿立马忘了屋里恶心的尸臭味,忘了那些更恶心的翻涌的蛆虫,本来烦躁的心情也变得愉悦轻松起来,出手随便一推,便轻轻松松挪开了石槽。
看着石槽挪开后,露出的地面,裴肃沉默了。
石槽下遮挡的一大片地面就很干净,几乎没有血迹,他在地砖上摸索着,边摸边问月圣女:“这个地方之前摆了什么?”
这儿的地砖,不仅几乎没有血迹,地砖的颜色明显比其它地方要浅,要干净。
月圣女想了想:“之前……这儿摆了供桌,供桌上摆着许多灵位。”
裴肃看向月圣女,问道:“原先住这宅子的人家,人口多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