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泽川一怔,他能在继承人斗争中获胜,自然有预判的能力。
一尸三命,他当然有预料。
只是刀子不捅在自己身上,是不知道疼的。
郁寒深没有停顿,继续道:“我不过是把你对我做过的事,还给你,你就受不了了?”
景泽川抬起手,捂着脸低声痛哭。
郁寒深看着他,目光平静而凉薄,无半点同情。
许久,景泽川沉闷的声音从指缝间溢出来,“那段录音,是你伪造的吧。”
“我是弄死了那几个绑匪,也说过类似的话,但,录音里的‘我’,英文发音不是我的习惯。”
“你找到了我当年雇佣的那支雇佣军,是吧?如今,只有那支雇佣军知道我做过什么,说过什么。”
“郁寒深,你当真是心狠手辣,为了报复我,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
郁寒深轻笑,“比不得景先生,为了讨女人欢心,可以对无辜的孕妇下手。”
罢,他站起身,“荣小姐英年早逝,郁某深表同情,要怪,就怪你,不该助纣为虐。”
……
景泽川失魂落魄地走出煌盛集团大楼,被外面的太阳一刺,眼泪哗啦啦往下淌。
耳边只剩下荣画桥留下的最后那句话,“景泽川,以后,我再也不要见到你。”
再也不要见到他。
现在,她真的再也不用见到他了。
咎由自取。
景泽川穿过煌盛大楼前宽广的广场,跨过路边绿化带,径直朝路对面走。
这一切,都是他咎由自取。
忽然,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长空。
紧接着。
嘭!
姚总助急匆匆推开总裁办的门,“郁总,景泽川被撞了,恐怕……”
郁寒深的眼眸平静如深潭,闻不起一丝波澜,“知道了,去忙吧。”
景泽川在煌盛集团大楼前被撞,很快传开。
郁寒深接到郁老爷子的电话。
郁老爷子在电话里质问:“你说实话,荣画桥突然没了,是不是你做的?”
“要不然景泽川怎么会跑去找你,还在公司前被撞了,我听人说,交警调监控,他是故意寻死。”
郁老爷子可没忘了,当初司桐差点死在手术室,是荣画桥干的。
“以前你做事激进,手段强硬,我不管,但你现在有妻子有孩子,做事的手段也该软和点了。”
“就当给孩子积点阴德。”小心将来遭报应。
最后半句,郁老爷子没说,不想把不吉利的话,说在大孙子身上。
但郁寒深听懂了。
他站在总裁办的玻璃墙前,俯瞰海城金融中心的繁荣盛景。
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眸,此时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,黑云层层叠叠,带着雷霆万钧般的压迫感。
半晌,他云淡风轻地说:“知道了。”
傍晚五点左右,夕阳西下,金灿灿的阳光铺满海城大街小巷。
贡院八号院,一辆迈巴赫平稳地驶到庭院大门口。
郁寒深坐在驾驶室,隔着铁艺大门,一眼看见草坪上妻儿追逐嬉戏的画面。
君宝和卿宝迈着小短腿在前面跑,司桐在后面踩着小碎步追。
追到一个,搂紧一个,轮流亲他们的小脸蛋。
阳光跳跃在她的眼角眉梢,衬得她鲜活又明媚。
郁寒深眼底层叠的黑云,在这一刻缓缓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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