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如今,他能不能想通都不重要了。
他联手赵元设计谋害程军的事儿,跑不掉了。
“审判长。”
程军静默许久,开口道:“如果我愿意跟我妈私下和解,我现在是否可以撤诉?”
不等审判长开口,旁听席的刘有成已经疯了,“不行!我不同意!程梅芳必须坐牢!”
他已经被程梅芳害成这样了!程梅芳怎么能全身而退!
“旁听肃静!”
审判长呵斥道:“这个案件的起诉人与当事人都是程军,他有绝对的撤诉权,你无权发左右。”
刘有成彻底哑了。
而程梅芳坐在被告席,隔着法庭看向对面的程军,没有感动,只有讥讽。
案件顺利撤诉了。
同时,程军又把刘有成和赵元告了。
尽管对方还未对自己造成实质伤害,且赵元作为证人上庭,自首罪行,还能一定程度上降低刑期,律师也说他们受不到太大处罚,但程军还是坚持告了。
他要给自己出口气。
走出法庭,他看到程梅芳,小心翼翼上前,“妈,对不起,这次是我鬼迷心窍,伤了你的心,我以后不会了,我发誓,我往后安安心心做你的好儿子,我们继续好好生活,好吗?”
程梅芳却只是冷笑,“我继续不下去了。”
“程军,你现在不过是因为知道了刘有成对你没有心,想杀你,所以才后悔了,但若不是呢?如果他真的要带你去过富裕日子,你还会愿意留在我身边吗?”
程军一噎。
程梅芳也不需要他回答。
“我生你养你这么多年,你也为我撤诉了,那我们之间就当是扯平了吧,以后我没你这个儿子,你也不必叫我一句妈。”
程梅芳道:“家里的房子、车子都在你的名下,就都留给你了,杂货店是我的,以后我们不相来往。”
她没说,她给程军攒了一笔钱,等着给他结婚生子成家用的。
现在,也用不到他身上了。
程梅芳还要回看守所,走完程序才能离开。
她跟看守所的工作人员走了,走得很坚决,头也没回。
而程军定在原地,哭得泣不成声,却再也没有任何用处。
*
隔天,程梅芳的案件结果被休假结束的祁戾带回了分局。
得知程军撤诉了,大家心里都松了口气。
有警员说:“程军还是有点良心在的。”
裴淮州却道:“他那算什么良心?不过是父亲靠不住了,就还想回来靠母亲,才会有这副悔改模样。”
“从他选择离开母亲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是无情无义不懂感恩不孝顺了。”
警员反应过来自己想得太浅薄,说错话了,便老实受教,没再吭声。
祁戾却看了裴淮州一眼,嗤笑,“说起别人的事儿来一套一套的,你自己又有比程军好到哪儿去了?程军偏向父亲,不顾母亲,你也是偏向继妹,不管亲妹,你们半斤八两。”
裴淮州咬牙,“我什么时候不管今今了?”
祁戾反问:“你要是管了,裴今现在会跟你闹成这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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