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戾却道:“她纵然不是有意犯错,也终究是能力不足导致了这个错误,既然是她的问题,那就该由她承担后果,为何要裴今来承受这份委屈?”
裴父一时无。
他并未在意祁戾一个晚辈,用这样透着几分冷意的语气同他说话。
祁戾的小妹是裴今的闺蜜,也曾多次为裴今出头。
但裴父只当她们两个小女孩亲近,对方本能向着裴今而已,所以从未将她的话往心里去。
但祁戾与裴今向来不熟,他嘴里说出这些话,在裴父看来便是最旁观的角度给出最客观的说法,不免让他深思。
祁戾说得,不无道理。
“这次是我安排不当,我会命人改善的。”裴父想了想,还是道。
祁戾没再揪着这个话题多说什么,只是道:“裴叔,裴今昨晚会哭,也不仅是因为这一件事,而是您多年来对荣莘的偏护,一次次压着她,压到她承受不住了,她便崩溃了。”
“我知道,荣莘是您的继女,您对她和她的母亲都有一份责任,也担心自己偏向裴今这个亲女儿,会让继女心中不平衡,让她受委屈,所以您想尽量也给继女多点关心与疼爱。”
“但您现在不觉得,您这份在不觉间逐渐偏重的疼爱,倒把裴今逼成了一个外人吗?”
“裴今跟我说过,若是这个家不再属于她了,那她也不会要了。”
“裴叔,您希望裴今跟您断绝关系吗?”
裴父听着这番话,越发沉默,脸色也更加凝重。
祁戾并没有等他的回答,也无需他的回答。
说完自己该说的,他便道了别,开门下车。
裴父看着他离去,一时都忘了问。
他怎么知道裴今昨晚哭了?他俩昨晚在一起吗?
这些问题现在进不了裴父的脑子。
他脑子里想的都是祁戾刚刚说过的话。
每一句话,每一个字,都在他脑海中重重回响,敲击着他的心脏。
*
裴今怎么也没想到,今天一上班,就能看到由董事长总助办发布在公司群的一条消息。
消息里明确说明,荣莘被调职销售部一事,是因其在产品部犯了错,导致了大量滞销,在销售部期间,要想办法将滞销产品迈出去,尽可能降低损失。
且,因这次犯错严重,往后一年,荣莘都没有工资与任何奖金。
昨天荣莘的调职消息才下来,这两天正是最后在产品部交接工作的日子。
冷不丁看到这样一条消息在公司大群发布,产品部的人都下意识看向了荣莘。
毕竟,荣莘昨天才在部门里说过,董事长包容她的错误,没有责怪她,要给她兜底。
结果今天总助办的消息就发到了公司大群。
这可等同于全公司通报批评,直接把荣莘的脸都能扇肿啊!
一时间,就连平时吹捧荣莘的狗腿们都不免神色怪异的看向荣莘。
董事长真的宠爱她吗?
这分明是一点都不惯着她的错啊!
荣莘此刻心里一阵慌乱,脸色差点就要压制不住地涨红了。
她并不知道裴父怎么会突然让人发布这样一条消息,她也没有思绪去想了。
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,那就像是一把把刀,刺得她浑身难受,也似乎要把她一切的强撑伪装全部刺穿。
她必须得赶紧把这个场子圆回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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