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全黑暗的主卧中,熊宝儿看着鲁米诺试剂下显现的血液痕迹,惊呆了眼,“真被裴小姐说对了!这血液呈拖拉状,且正好在这个横切的地方断了,显然当时陈娴静就是把人从床上拖下来后,又把行李箱摆在了这里,然后把人塞进了箱子里。”
警员高正阳也无比震惊。
他跟着出动,只是因为队长下令了。
至于裴今说的那些关于画面的话到底可不可信,高正阳根本没想过。
此刻眼见着血的事实摆在眼前,他不禁感慨,“裴小姐是神来的吧……”
裴淮州也着实没想到。
毕竟从裴今第一次说她能看到时,他就觉得她是瞎说来的……
但此刻他不免问裴今,“你是真能看到?”
“我都说了我能看到。”裴今没好气,“是你自己不信。”
裴淮州:“……”
“这么离谱的事情换谁都不会信吧。”他自觉有理的嘀咕。
裴今却道:“祁戾不就信了?”
裴淮州:“……”
很好,心上精准被刺一刀。
而裴今说到这儿,也反应过来什么,对着一旁的祁戾笑道:“祁队,上次你是对张玉兰的家人本就有所怀疑,才默认我闯进他们家。”
“那这次呢?这个案子在我打电话之前,应该还没人报警吧?”
“我说的一切就是你们最基本的信息,你在没有任何基础怀疑的情况下,就因为我的话选择了去跟领导申请出动。”
“你之前还说警察纯靠信任行动是大忌,现在这是……明知故犯大忌?”
祁戾:“……”
要说她脑子转得快吧,她现在才反应过来。
要说她脑子转得慢吧,她居然反应过来了。
这时,主卧外的民警敲门,“祁队!司机找到了!”
正好将祁戾从被裴今挑破,甚至称得上几分调戏的局势中拯救出来。
他忙去开灯开门。
裴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,唇角勾笑着,踱步走过去,站在他身边,继续歪头含笑看着他,但也不说话。
祁戾:“……”
他努力让自己余光别看裴今,集中注意力在案件上。
民警正在汇报,“司机说的确来这边接过一个尾号为7418的女士,也就是陈娴静,送到了西河路路口。”
祁戾脸色沉了几分。
裴淮州也神情肃然,“西河路一带监控少,人员复杂,对方只让司机送到路口,显然是想在这里藏匿行踪,方便处理尸体。”
“但陈娴静住址不在那边,她拖尸过去如果是为了藏尸,显然很难落实,如果是碎尸,还得临时找地方,找工具,且她一个女孩子,完成碎尸难度也很大。”
“所以,她首选处理方式只可能是……”
祁戾接话,“抛尸,无监控路段,趁着天黑没人,把尸体丢入河里。”
话落,屋内气氛顿时一凝。
一旦尸体入河,捞尸难度大增不说,那具尸体不仅关乎命案,还关乎着胡成浩生前犯下的罪,被河水一泡,能洗去的东西就太多了!
更重要的是……
裴今看着窗外天色,道:“天黑了。”
*
陈娴静已经探好了路。
她刚来北城时,没什么钱,曾在这一带住过一段时间周转,对这里环境之差印象非常深刻,因此再隔几年回来,她依旧能很快熟悉这里。
她选了一条沿途没有监控的路,最大程度上降低了自己后续会被发现的风险。
这一带到了晚上十点,就几乎没什么人出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