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今不无知无理,也不无情冷血。
她理性与感性并存,温和又细腻。
祁戾眼底掠过一抹柔意。
他对这位大小姐的了解又多了一些。
*
四十分钟后,一行人抵达安正分局。
熊宝儿押着陈娴静去问审做记录,祁戾跟她一起。
高正阳将尸体交给法医,床单、凶器、行李箱则交由技术人员。
裴淮州则带着裴今去做笔录,毕竟这次抓捕陈娴静,她贡献了不少力。
裴今做笔录时,还是只会说自己看到的画面。
陈娴静杀人案之前,裴淮州是笃定她在胡说。
但现在,裴淮州倒是有点动摇了。
“你为什么能看到那些画面?”
裴淮州问:“不管是之前被杀的张玉兰还是现在的陈娴静,你都不认识,那为什么你看到的画面却跟她们有关?”
这些问题裴今也想问。
“我要是知道答案我早说了,还在这儿等着你来问?”裴今没好气。
裴淮州:“……”
他适当软了软语气,哄着道:“这其中可能存在规律,你仔细想想。”
“我们把你能看到画面这件事分析得越透彻,才越能更好的运用你的能力。”
裴今呵呵,“现在来说运用了?不是你不相信我那会儿了?”
裴淮州:“……”
“今今。”他继续哄,“这件事咱们等会儿再说,现在在做笔录,咱们先把正事解决,好吗?”
裴今直接道:“解决不了。”
“裴淮州,你当我没想过其中规律吗?我就是没想明白嘛。”
“那些画面想来就来,想不来就不来,两个案件当事人之间没关系,她们跟我也没关系,你让我怎么找规律?你找得到规律吗?”
裴淮州:“……”
他确实找不到。
裴淮州到底没再问这些。
作完笔录后,他送裴今出去,“陈娴静的事情,哥哥知道你有怨气,但你自己什么脾气你也清楚,胡闹不是一次两次了,平时哥哥能纵着你,但事关工作,哥哥不可能放任你。”
“况且警察做事讲究证据,你给不出证据只说自己看到了画面,你让哥哥怎么信?”
裴今嗤笑,“裴淮州,你到现在给我的定义还是只有胡闹两个字。”
“你说你纵着我,但你哪次不是在我和荣莘的矛盾之间选择偏向荣莘?你说你讲证据,但你从来只讲你愿意相信的证据。”
“就像我扇了荣莘一巴掌,你只讲她脸上的巴掌印,讲她的哭诉,她的委屈,她替我说好话,让你别跟我生气。”
“而我跟你说我之所以打她是因为她弄死了我养的花,还在那儿装无辜,说什么知道我养花付出了心血,可以赔钱给我,但心血是钱能赔来的吗?”
“再说她一个继女,得到的钱本也全是我爸给她的,是我家的!”
“我说她绿茶,在故意显摆刺激我,但你信吗?你从来都不信!荣莘说的话,她受到的伤害,于你而是证据,我的就不是,我的一切行为,对你而全都是胡闹。”
裴今看着他,眼圈发酸。
委屈不是承受越多次,就越能扛得住。
而是承受越多次,伤痛就更深。
即便她总是对自己说,别对裴淮州和老爸有什么期待,别指望他们会相信你。
但,说起他们的那些不信任,裴今还是会难过。
“你根本没给过我信任,却又说是我不值得你信任。”
裴今红着眼,强忍着泪水,压着哽咽,一字一句道:“裴淮州,你真搞笑。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