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当场跟她吵了起来,她顶着满脸被炸的奶油装无辜,荣芳莉又在旁边帮我说话,说就算奶油炸弹是我送的,肯定也是想给妹妹一个惊喜,她们能理解的。”
裴今复述着荣芳莉当时的绿茶发,听得祁戾脸色愈发阴沉。
裴父年纪大了,又一头扎在爱情里,脑子不灵光也就算了。
裴淮州当时已经警校毕业来分局工作了,都听不出来这么明显的栽赃?
就任由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,这样欺负自己的亲妹妹?
哥哥都当不明白的没用玩意儿。
“那次之后我开始不待见荣莘,她便自称为了跟我缓解关系,亲自下厨为我做了一顿饭,我当时人都坐在饭桌前了,知道这顿饭是她做的,起身就要走,被我爸跟我哥按下了。”
裴今道:“我看在他们的面子上,到底赏脸吃了,结果你猜怎么着?给我吃过敏住院了。”
“她们把花生打碎了融在调料里炒进去,肉眼根本看不出来,就算是吃到嘴里了,花生味被其余调料味掩盖,一时半会儿也品不出来。”
“医生说还好吃得不多,不然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“荣莘和荣芳莉在我病床边哭得眼泪横流,一直道歉,说做准备的时候只跟厨师问了我的喜好,忘记问我的忌口了,不知道我对花生过敏,她们不是故意的。”
裴今说到这儿,看向祁戾,“你信吗?”
祁戾摇头,“不信。”
裴今微顿一瞬,笑了笑,笑容不知是苦涩更多,还是暖心更多。
她道:“但是我爸和裴淮州信了。”
“在我吵着嚷着说她们就是有意的时候,他们替我原谅了,还让我别闹,说她们也是无心的,下次一定不会再有这种情况发生,况且我现在也脱离危险了,这件事就算了。”
再度回忆起这件事,裴今还是有些眼眶发红,“当时我就很想问,那如果我没脱离危险呢?如果我就这么死了呢?他们也会原谅吗?也会说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?”
她没敢问。
她怕问出来的答案,是自己不想听,也不敢听的。
祁戾看着他这样,心弦一紧,心头也有些发酸。
自家妹妹总说荣莘母女不好,让裴今受了很多委屈。
她是裴今的闺蜜,自然也因此很讨厌那对母女。
但其中具体的事情,祁戾也不清楚。
他本也不好奇,毕竟自己过去与裴今并无多少交集,自然无心她的私事。
而现在……
他也有点烦那对母女了。
裴今又说了很多,祁戾都一一听着。
不觉间,一顿饭也吃完了。
话题最终截止在裴今被赶出家门这件事上。
祁戾道:“那她们设计将你赶出家门应该也是有意的。”
“你真出来了,不就是如了她们的愿?不担心之后回不去吗?”
裴今沉默片刻后,想开般的叹了口气,“如果回不去了,就说明那里不属于我,那我不要也罢。”
祁戾问:“家产也不要了?”
裴今一改惆怅,眼神瞬间充满纯粹的坚定,“那还是要的,我无论如何都会把这些牢牢握在手里的!”
祁戾见她这样,沉重的眼底又不免划过一抹浅笑。
裴今的内心很细腻,容易受伤。
却又很坚韧,无论面对怎样的伤害与处境,都能积极地振作起来。
“时间不早了,你去洗漱睡觉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