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有成浑身都凉透了,整个人呆在原地,怔住了好几秒。
“你的人有手段啊。”祁戾在旁听席,看着庭上的局面,跟裴今耳语道。
裴今也跟他咬耳朵,“也离不开程梅芳对刘有成的了解,她一直坚信,以刘有成的人品,突然回来找儿子,肯定是因为儿子对他有用了。”
“所以律师就往这方向使了把劲儿,就发现刘有成其实在十年前,就事业有成,还找了个年轻老婆,生了一个小儿子。”
“他心思都在小儿子身上,从来没想过回来找程军,却在最近突然找回来了,事出反常必有妖啊,于是再往深了查一下,就查到了赵元身上。”
女孩专注说着正事。
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朵,痒痒的。
两人手臂仅仅相贴,正值八月初秋,两人穿得都不厚。
隔着衣服,他能感觉到裴今的温度。
心,失控的跳快了一个节拍。
手轻握成拳,缓缓平复片刻,他才道:“然后你就把赵元推出来了?”
“嗯。”裴今道:“他对于刘有成是大客户,对我而却不过是个小喽啰。”
“他的产业,我动动手指就能端了,但他儿子还指望着他的钱来续命,他当然不能破产,所以,即使知道自己出庭就是自爆,他也别无选择。”
祁戾给她竖了个大拇指,“大小姐霸气。”
裴今得意地哼了一声。
祁戾眼底也划过一抹笑意。
裴今很臭屁,很好哄,很单纯。
一点认可与夸赞,就能让她开心。
“当然,除了我的威胁,还有他儿子的推动。”
裴今也没独自居功,“赵元做的这些事情,自知违法,不敢告诉儿子。”
“但现在儿子知道了,他对赵元表态,如果父亲不上庭作证自首,那么他后续也不会再接受任何治疗。”
“赵元做这些,就是为了让儿子活下去,当然不愿看他死。”
“两方推动,赵元自然就站出来了。”
正事说完,裴今坐正身子,与祁戾拉开距离,也不再同他耳语。
她人其实还在祁戾身边,但祁戾却觉得莫名空了一块。
庭上,视频证据就摆在这儿,程军再怎么不愿相信,也不得不信。
他那时隔多年,突然来找他的父亲,真是奔着他的命和心脏来的!
这就是报应吗?
他为了父亲与母亲闹掰,但其实,他的父亲连母亲万分之一都比不上!
“审判长!”刘有成还在抓着尽可能的希望为自己辩解,“这个视频是违法的!它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拍的,这个不能作为法律证据的!”
被告律师却道:“这是在证人赵元的住所拍的。”
“赵元作为屋主,有权在屋内设置法律准许的拍摄设备,即手机、监控或相机机位,且没有必须告知你的义务。”
“在没有拍摄你私密部位的情况下,通过这些设备拍摄到的一切内容,都可视为合法拍摄,而这段视频,是赵元屋内的监控拍到的。”
刘有成彻底绝望了。
事情怎么就演变成了这样?
程梅芳从哪里找来的律师?怎么有这么高的手段,居然能赵元出席,作为证人自爆?
刘有成怎样都想不通。
但如今,他能不能想通都不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