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芳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，又话头一转，道：“老公，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
荣莘的抽泣声也恰到好处的响起，“爸爸，是我没用，我没有姐姐那样聪明，即便付出再多努力想要追随她的脚步，却也似乎总是追不上，总是好心办坏事。”

“或许我根本就不适合进入公司，要不我还是辞职吧。”

她说着，似是百般压抑的情绪，终于在绷不住，尽数崩溃般，哭得泣不成声。

裴父见状，到底是于心不忍，连带着刚才对荣芳莉那样说裴今的不喜都消散了几分。

他拿了纸巾，递过去给荣莘擦眼泪，又温声道：“你别这么说，今今优秀出众又肯吃苦，从小到大就没谁能追上她，所以你追不上，也是正常的。”

“但这并不代表你没用，只是个人的能力高低与擅长的方向不同罢了。”

“你或许的确不适合产品部，但也还没到离开公司的地步，我知道，你一直想锻炼磨砺自己，等将来今今当总裁了，你可以从旁协助她。”

“爸爸自然也是想看未来你们姐妹同心协力打理公司的，这样吧，你调岗去销售部试试，怎么样？你性格亲近温和，擅长与人来往，去销售部正合适。”

荣芳莉也在一旁道：“而且去了销售部，你还能想办法，把那些滞销的周边都卖出去，也算是一定程度上弥补了自己的错误，减少你爸爸的损失。”

荣莘一听这话，认可点头，眼中还残留着泪花，她却坚强地对着裴父笑道：“爸爸，我一定会在销售部好好干的！”

裴父最喜欢的就是她懂事的模样，不免温馨笑道：“好，爸爸相信你！”

裴淮州在旁，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参与其中说话，而是宛若一个旁观者般，静静看着她们你来我往。

换了个角度，他便隐隐发现，荣莘与荣芳莉之间，似乎是在打配合。

一步步将自家老爸从荣莘导致大量滞销的愤怒中拉出来。

甚至荣芳莉说错话，否认了裴今多年来的努力时，老爸也只是生气辩护一瞬，便又因荣莘正好哭了起来，他就被牵走了思绪。

这一幕幕，若是放在裴今同荣莘产生矛盾时，那便是老爸刚要因为裴今产生一点动摇，却见荣莘展现出了一副更为可怜的模样，而不免对荣莘生出疼惜。

毕竟，将心偏向弱者，几乎是大多数人的下意识。

裴淮州忽地觉得背后一阵冰凉。

荣莘和荣芳莉真的会有这样的心机吗？

如果是真的，那么这些年，今今在她们手上受了多少委屈？

而自己和老爸，又被她们蒙骗利用着给了今今多少伤害？

裴淮州越想越不敢想。

他眸光沉沉地看向荣莘和荣芳莉，若有所思。

*

三天后，裴今小组的奖金消息，和荣莘的调职通知是一起下来的。

裴今带队创新周边，不仅首批售罄，现在二批预售刚开，线上销售量就轻松突破了一万，且还在持续上升中。

创新如此成功，拿奖金是合情合理的。

裴今风光无限，荣莘却在此刻调职，平时跟在她身边，捧着她的狗腿们不免心，当即指着裴今骂了起来，“都怪你！你有点本事不会低调做人吗？非要把莘儿逼到这个境地？”

裴今嗤笑，“跟我有什么关系？不是她自己定量太大，导致滞销？捅了这么大篓子，产品部没她的位置很正常。”

“你！”狗腿们还想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