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淮州:“……”
他一时哑巴了,但裴今又有话说了。
不提祁戾毒舌这一茬,她这会儿还想不起来。
一提,她便也对祁戾控诉,“你别说他,你说话难听的时候也是真难听。”
祁戾:“……”
对我有意见回家可以慢慢说,非要在我跟你同仇敌忾怼裴淮州的时候来拆我台吗?
若是刚认识那会儿,祁戾已经开怼了。
但现在,已经到了嘴边的话,又被他咽了下去。
别人说他说话难听也就罢了,他不在意别人的评价。
但,他不想在裴今面前落得这个评价。
“确定了。”三个人拌个嘴的功夫,熊宝儿和高正阳带着信息回来了。
“裴小姐所说被强暴的那个,叫杨帅,28岁,海城人,在北城租房住,自由职业者,租房地址在安正区和园路佳成苑11栋1单元2804。”
熊宝儿汇报道:“强暴杨帅的人叫林策,35岁,北城本地人,家里是开设计公司的,主要负责建筑和室内装修设计,他父母都是设计师,他自己也干了这行。”
“他名下有一套房产,在中成区定义路清水湾9栋。”
高正阳补充道:“杨帅居住的佳成苑小区,是高层住宅楼,只有地下车库,不配备业主独立地下室。”
裴今道:“所以杨帅是被囚禁在林策的别墅里了?”
清水湾是独栋别墅区。
“那我们能直接去林策家里救人吗?”裴今问道。
祁戾摇摇头,“我们都相信你看到的,但那只是让你看到了,并没有成为切实的证据,摆在大家面前。”
“而没有证据,就不能证明林策的罪行,警方便也没有理由下达搜查令,进入他的家中。”
裴今不理解,“但我们都知道林策就是罪犯了,管他现在有没有证据,只要闯进去把杨帅找到,不就是最直接的证据?到时候再补一张搜查令不就行了?”
“当初程梅芳给程军下毒的时候,不也是警方在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进屋把人抓了?”
裴淮州理解她的着急,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,温声道:“今今,情况不一样。”
“程梅芳给程军下毒,就在家里餐厅,警方不必搜查,直接敲开门看到的就是程军中毒倒地,这属于目击现场,当然能直接抓捕。”
“但杨帅现在是被林策藏起来了,警方想把人找出来,就得搜查家里,但搜查就需要搜查令,这不是事后能补的,这得走流程。”
祁戾也是难得在裴今与裴淮州之间,选择跟裴淮州讲一样的话,“证据不足的情况下,就算在林策家里把杨帅找到了,林策也有很大的辩解空间。”
“再者,先搜查后补令一旦有先例,就会有第二例、第三例,最后成为一种常态,犯罪分子便也有机可乘。”
“到时候他们随便穿一身警服,伪造一个证件,就能去敲门说警察搜查,搜完再给你补搜查令,那又有多少人会上当受骗?”
裴今虽然因为裴淮州,对警察工作有些片面的了解,但很多深层的东西还不知道。
听了这番话,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有搜查令的存在。
她不再坚持去林策家直接抓人,只是问:“那我们现在先干什么?”
祁戾看着她,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笑。
她真是挺讲理,只要把道理跟她说明白了,她立马就顺毛了。
祁戾看了一眼,便缓缓将视线挪开,道:“去杨帅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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