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如今听方瑶说着,三人不免也是眉宇微蹙。
“所以,你又把衣服换了回去?”祁戾问。
方瑶摇摇头,“我当时没有立马换回去,而是发博说明了一下自己为什么要这样穿的原因,对此,很少一部分人觉得我这样做是对的,二次元的女生失去好好穿衣服的权利太久了,一直以来女角色都是这么穿,并不代表这样穿就是对的。”
“但是依旧很大一部分人觉得,二次元就是要大胆自由,大方展现女性身体美感和曲线,三次元这种封建保守都在倡导穿衣自由了,怎么二次元还在纠结衣服不能穿少呢?”
“衣服穿少不是二次元角色的错,而是那些看着这些服装就心生歹念的人。”
裴今听到这儿,道:“你觉得双方谁说的都有道理,所以更加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选择?”
方瑶这才点点头,“我不想换回以前的那种衣服,但似乎他们说的也没错,而且我不穿那样的衣服,大家对我的喜欢就会大打折扣,我难得享受过这样的喜爱,我不想再失去这些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方瑶神情闪过痛苦,“换上那些衣服后,我依旧觉得不自在,明明我内心是认可穿衣自由那套道理的,可我又觉得这样穿是不对的。”
“那一件件衣服,像是枷锁一样压在我身上,我露在外面的每一寸肌肤,感觉无时无刻不在被灼烧着、痛苦着,我真的很难受,不知道该怎么办,我放不下那些喜欢,又穿不上这身衣服,我感觉我每一天都在煎熬中被拉扯。”
裴今道:“于是你选择了投毒,想杀了那些引起你痛苦的人,来缓解你的情绪?”
“被警方抓捕时,选择直接服毒,也是想你已经杀了那么多人,被抓了反正也活不了,不如索性在这里死了,一了百了?”
心思全部被说中,方瑶也没什么要说的了,她坦然地点了点头。
审问室里,一时陷入无边的沉默。
不管是杨帅案,还是方瑶案,问题都围绕在二次元女角色的穿衣上。
杨帅创作的画,扒掉了女角色的衣服,因为他很明白男生要看的是女角色身上被放大的‘性’,而女生要看的是女角色穿着少所体现出的‘大胆自由’。
他把一切看得太清楚,所以精准拿捏,两边通吃。
而方瑶是长期浸泡在二次元的圈子里,接触到的信息便是‘女角色都是穿得少的,这是正常的’,因此她前期虽然觉得不适,却又意识不到这有什么问题。
等到有意识时,却又被另一套很有道理的理论拉扯着。
她在其中难辨对错,所以也不知道如何走,才是正确的方向。
杨帅与方瑶之间的差别,就正好说明了‘二次元女性穿着少便是大胆自由’这个观点,不过是男性为了满足私欲,而对女性丢出的糖衣炮弹。
有了这个糖衣包裹,他们的肮脏便能顺理成章掩藏其下,同时还有女性在前冲锋陷阵,为这份糖衣辩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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