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??昨夜被楚长漪折腾得又累又倦,楚长漪抓住机会旁敲侧击,楚??竟也没对她设防,就这么毫无保留的说了不少事情出来。
虽然前几日的酒宴上楚长漪躲过了老皇帝的赐婚,但那老东西一直在暗中筹备和亲的事宜。
打算在离开避暑山庄之前就将西绒使团送走,并且直接让楚长漪跟着一起离开,连皇宫都不让她踏入。
到那时候圣旨一下,楚长漪就是想挣扎也来不及了,果然是不打算给她留任何退路的。
筱荷听见动静推门进来伺候洗漱更衣,楚长漪坐在妆台前,看着自已铜镜中的模样微微出神。
镜子里的女子面容姣好,眉目间比之从前多了几分沉静矜贵。
从前她只想着活命报仇,想着如何利用那些男人拿到自已想要的东西。
可如今她的身份变了,是正经册封的安宁公主,不再是那个寄人篱下的孤女了,有了这重身份她能做的事便比从前多了很多,但心中想要的东西也更多。
“公主今日脸色有些憔悴,是不是昨夜没睡好?”筱荷替她簪上一支白玉钗,笑盈盈的问道。
“筱荷,你说……若是一个人不想被别人安排往后的人生,也不想仰人鼻息地活着,她该怎么办?”
筱荷愣了一下,“公主说的是……您自已的婚事?”
楚长漪没有否认,等她继续说下去。
筱荷斟酌了半天才道,“奴婢听说寻常人家若是不想嫁出去,也可以招赘婿进门,让男子入赘到女方家中,那女子便不必离开自已的家,也不必看夫家的眼色了。”
招赘婿?楚长漪想想又摇了摇头。
且不说那老东西同不同意,招驸马虽能解决不必嫁出去的问题,但能当驸马的大多数是家里没有实权的。
她能指望一个没有实权的驸马去帮她扳倒卫家老夫人,帮她对付燕擎,以及在那位父皇面前说得上话吗?
答案显然是不能……
楚长漪梳洗妥当之后,心事重重的出了里间,此刻阿俞正在廊下擦剑,见她出来便收了剑站起身来。
楚长漪走到院中的石桌边坐下,随手拈了一颗果子放进嘴里,嚼了两下又有些心不在焉地放下了。
“公主在为和亲的事情烦心?”阿俞向来直接。
楚长漪也没有隐瞒,“是也不是,不与西绒那个老汗王和亲的法子有很多,可就算最后如愿,以后又会被许配给谁?”
“公主可有考虑其它青年才俊?”
“其它?”楚长漪皱眉,“西绒那个濛许倒是不错,可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,我图什么?燕霖倒是真心,但他那位父亲还在,我嫁进燕府岂不是天天对着仇人?卫衍……”
她微微摇了摇头,没有继续说下去……
阿俞挠了挠头,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,“公主,奴婢以前走镖的时候见过一个女山大王,她那寨子里的男子都是抢来的,看上哪个便掳回去做压寨夫君,不听话就绑着,听话的就好好养着。
寨子里的男人换了一个又一个,她活得比谁都潇洒,您若是像她那样……说不定也是可以的,反正您是公主,谁敢说您的不是?”
楚长漪被她这番话逗得笑了出来,可笑着笑着她心中忽然掠过了一个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