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驿馆门前的青石板路上便已列好了整肃的队伍。
楚长漪的马车排在正中,四匹通体雪白的挽马打着响鼻,蹄铁裹了软皮,踏在官道上几乎没有声响,车厢里头也铺了三层厚厚的绒毯。
苏祈玉有自已的马车,可自打启程那日起,他十回倒有八九回都被楚长漪缠着在她的马车上,苏祈玉拗不过她只得答应。
楚长漪喜欢缩在他臂弯里看书或是打盹,一睡便是一整个上午。
如此行了半月,沿途的景致从连绵的青山渐渐过渡为平阔的田畴。
待到第十五日的黄昏,队伍终于在皇都北面最后一座驿馆停下歇脚。
馆前古槐浓荫,后院还有一眼活泉,汩汩地淌进石砌的方池里,水汽氤氲。
当晚楚长漪却睡不着,她披了件月白的薄氅,沿着驿馆后院的石子小径慢慢地踱步。
夜风里夹着院墙角那丛晚香玉的清甜,楚长漪吸了吸鼻子,正打算往泉池那边去看看月亮,忽然一阵极轻的衣袂声从头顶掠过。
紧接着,一股强劲的力道从斜后方扑过来,腰间骤然一紧,天旋地转之间她整个人被带进了一侧的暗角。
楚长漪下意识要呼救,一只手及时捂住了她的唇,掌心的薄茧蹭过她嘴角,滚烫的气息拂在她耳侧。
“别动。”男子低声道。
燕霖?楚长漪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软了下来。
檐外的灯笼光映出燕霖半张脸的轮廓,那双眼睛灼灼地盯着楚长漪,深处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滚烫。
燕霖松开捂她嘴的手,下一秒俯首压了下来,唇齿莽撞而滚烫地碾过她唇角,带着属于他独有的气息。
他没有给楚长漪任何开口的余地,舌尖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。
“楚长漪,你没事就好。”他贴着她的唇低声道。
楚长漪含糊其辞地应着,燕霖让她坐靠在墙角一处半人高的石墩上,急切地探进她的衣襟。
细密的吻一路烧灼着往下,在她肩颈之间留下湿润的痕迹。
暗角外面是驿馆后廊,不远处便有巡逻的士兵提着灯笼来回走动。
楚长漪咬着下唇将喉间的呜咽压回去,她的膝盖不小心撞上旁边的木架,发出一声脆响。
外面的脚步声明显顿了一下,灯笼光往暗角这边晃了晃。
燕霖的反应极快,将楚长漪整个人捞起来,脚尖点地轻轻一纵,借着檐角的阴影无声无息地掠了出去。
可即便在纵跃之间他的动作仍旧紧贴着她,楚长漪被他颠得几乎喘不上气,埋头在他颈窝里咬住他肩头的衣料。
几息之间他们已经落进一片与官道隔着半里田埂的野树林里。
燕霖急切将她放在一棵粗壮的樟树底下,这回再没了顾忌,单手扯开了楚长漪腰间的系带,惊楚长漪喉间溢出一声轻哼。
“这么久没见,你倒还是这副要人命的样子。”燕霖喘着粗气。
楚长漪被迫仰起脖颈,蹭了蹭他的腰侧,“你也没变……一见面就只会欺负人。”
燕霖被她这一蹭,额角青筋直跳,又抓住她脚踝摁了回去。
楚长漪没来得及再说什么,燕霖俯身沉了下来,几乎将她整个人钉在粗粝的树皮上。
树冠上偶尔落下一两片枯叶,擦过她扬起的发梢,而夜风里只余下二人纠缠时的粗重呼吸声。